想想，系统说的要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捡到宝了？虽然这三个家伙平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确实救过她的命。要是能再把它们训练得厉害一点，那她以后保命的底牌，不就又多了一张？
“行吧，我试试。”柳如烟最终下定了决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开发新技能了。”
她站起身，走到屋檐下，仰头看着架子上的灰雀，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雀儿啊，咱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我叫你一声，你就叫一声，怎么样？”
灰雀低下头，用绿豆眼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明显嫌弃意味的：
“呸。”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墙角的水缸里，传来了碧水蟾幸灾乐祸的“咕咕”声。
“【……】”系统也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幽幽地补了一刀，“【建议宿主，先从建立基本的信任与亲和力开始。】”
柳如烟：“……” 我信你个大头鬼！这破系统，就知道忽悠我！
被灰雀“呸”了一脸之后，柳如烟深刻认识到，跟这只鸟大爷建立“信任与亲和力”，恐怕比闯一趟炼心路还难。她果断放弃了短期内驯服灰雀的幻想，转而将精力投入到相对“温和”的碧水蟾身上。
然而，碧水蟾虽然不像灰雀那么高冷叛逆，但它们也有自己的“固执”。无论柳如烟如何试图引导它们发出更具“进阶功效”的鸣叫，它们都始终如一地“咕咕”着，节奏稳定，音调平和，仿佛在对她说：别想了，我们就这点本事，爱听听，不爱听拉倒。
柳如烟尝试了几天，除了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收获了几次碧水蟾不耐烦的“水箭”喷射之外，毫无进展。她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挖掘潜力”，可能真的只是一个美好的理论。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柳如烟放弃了，“就当是养了几个吉祥物吧，至少能‘咕咕’叫，能扇耳光，能喷水箭，关键时刻还能当警报器……也算多功能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重新躺回了躺椅上，继续她的“咸鱼”生活。
然而，老天爷似乎见不得她清闲。
这天下午，王腾再次登门。
“柳姑娘，公子请你过府一叙。”王腾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准的职业笑容，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她就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那个挂逼老板，肯定又想到了什么折腾她的新点子！
她不敢怠慢，连忙换了一身得体（但不张扬）的衣裳，跟着王腾来到了萧府。
这一次，萧焱没有在书房或静室见她，而是在后花园的一座凉亭里。凉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萧焱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灵茶，目光平静地看着池塘里游弋的锦鲤，姿态闲适，仿佛真的只是在赏景喝茶。
柳如烟走到凉亭外，恭敬地行礼：“如烟见过公子。”
“进来坐吧。”萧焱放下茶杯，示意她入座。
柳如烟依言在石凳上坐下，却只敢坐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一副随时准备听候差遣的恭敬模样。她偷偷打量着萧焱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但萧焱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水，让人看不出深浅。
“最近在忙些什么？”萧焱开口问道，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家常。
柳如烟心里一紧，连忙答道：“回公子，如烟近日除了在阁中处理些日常事务，便是在家中……尝试训练那几只灵宠，只是……收效甚微。”
她老实交代了自己最近的“不务正业”，反正也瞒不过这位神通广大的老板。
萧焱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灵兽通灵，各有秉性。强行训练，反而不美。顺其自然，或许更能激发其潜力。”
柳如烟愣了一下，没想到萧焱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在……指点她？还是单纯觉得她太蠢，连个鸟和蛤蟆都搞不定？
“公子说的是。”她连忙低头应道，心里却在嘀咕：您老人家站着说话不腰疼，您那神兽蛋当然不用训练，孵出来就是大佬。我这几个歪瓜裂枣，不训练一下，怎么拿得出手？
“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办。”萧焱话锋一转，说到了正题。
柳如烟精神一振，连忙竖起耳朵。
“近日，万珍阁收到一批来自南疆的货物，其中混杂了一些……比较特殊的灵材。”萧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目光落在柳如烟脸上，“这批灵材，大多带有浓郁的阴寒之气或奇异的毒性，阁中寻常的灵材处理师，不敢轻易接手。”
柳如烟的心跳开始加速。南疆的灵材？阴寒之气？毒性？听起来就很危险啊！这挂逼老板，不会又想让她去当“小白鼠”吧？
“不过，这批灵材中，有几味，或许对你的碧水蟾有些益处。”萧焱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了柳如烟的意料。
“对我的碧水蟾有益？”柳如烟愣住了。
“嗯。”萧焱点了点头，“南疆湿热，多产毒虫异草。其中有一种名为‘阴磷藻’的低阶灵植，生长于极阴之水畔，蕴含精纯的阴气，却无甚毒性，是滋养阴性水属性灵兽的佳品。还有几种特殊的菌类，据说能促进某些水生灵兽的灵智开启。”
柳如烟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滋养阴性水属性灵兽？促进灵智开启？这不就是给她的碧水蟾量身定做的补品吗？！
“公子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道。
“你若感兴趣，可以将那批阴磷藻和那几种菌类领回去，试着喂给你的碧水蟾。”萧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其他的灵材，你若是有把握，也可以尝试处理。若是没把握，便交由阁中其他师傅处理便是。不必勉强。”
柳如烟又惊又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不仅能白嫖对碧水蟾有益的灵材，还能有机会接触和学习处理更高阶、更稀有的灵材！这挂逼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她连忙站起身，对着萧焱深深一礼：“多谢公子厚爱！如烟定不负公子所托，尽力处理好那批灵材！”
萧焱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去吧。具体事宜，王腾会与你交接。”
“是！如烟告退！”柳如烟满心欢喜地退出了凉亭。
她脚步轻快地走在萧府的回廊上，心里美滋滋的。看来，上次秘境之行，她“偷家”的行为，不仅没有被追究，反而还让萧焱对她“刮目相看”了？居然开始主动给她派发“福利”了？
“嘿嘿嘿……我就说嘛，好人还是有好报的！”柳如烟在心里得意地想，“虽然我这个‘好人’有点水分，但至少结果是好的！碧水蟾啊碧水蟾，你们有口福了！吃了这些补品，可得给我争点气啊！”
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凉亭里，萧焱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那批南疆灵材，确实存在，也确实有些棘手。但其中对碧水蟾有益的部分，却是他特意让人筛选出来，并以此为借口，交给柳如烟处理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想看看，在获得了更好的资源和条件后，这个总是能给他带来一些“意外惊喜”的小挂件，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找个理由，让她多接触一些对她有益的东西。
萧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唇齿间化开。他忽然觉得，偶尔关注一下这个“有趣的变量”，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提醒宿主：您对目标‘柳如烟’的关注度，已超出‘观察样本’的正常范畴。】”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最强打脸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萧焱放下茶杯，目光微凝。
“多事。”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系统识趣地沉默了。
萧焱重新将目光投向池塘，看着那些自由游弋的锦鲤，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更加深远的问题。
而另一边，柳如烟已经兴冲冲地跟着王腾，去领取那批“福利”了。她满脑子都是如何用这些“补品”把碧水蟾养得白白胖胖、更进一步的宏图大业，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引起了那位挂逼老板更多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