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柳如烟是被系统吵醒的。
【叮！万人迷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已连续七日未使用任何魅力技能，魅力值积攒已达上限，再不用就要溢出了。】
柳如烟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什么溢出？我又不是水缸。”
系统：【宿主当前魅力值储备为98/100，若不及时使用，将自动转化为‘魅力溢出’状态，具体表现为：连续三天走路平地摔跤、喝茶呛到、说话咬到舌头。】
柳如烟猛地坐起来：“这么恶毒？”
系统：【这是万人迷系统的自我调节机制。魅力值满而不泄，容易导致吸引力过剩，宿主本身承受不住。通俗点讲，就是好运用完该倒霉了。】
柳如烟：“……”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行行行，我用。那你告诉我，这技能到底怎么用？”
系统：【宿主可主动调用‘秋波流转’技能，对目标人物使用，可提升其对宿主的好感度并短暂获取其情绪状态。使用后消耗魅力值5点。当前可用技能列表：一，‘秋波流转’，需与目标对视；二，‘软语温言’，需与目标对话；三，‘惊鸿一瞥’，适合远距离吸引注意。】
柳如烟听完，面无表情道：“我一个都没用过？”
系统：【一个都没用过。宿主已浪费大量魅力值于日常发呆、吃烧鹅、睡懒觉。】
柳如烟：“……那是我的魅力值，我想怎么浪费就怎么浪费！”
系统：【魅力值溢出时宿主可别这么硬气。】
柳如烟：“……”
她骂骂咧咧地起床洗漱，心里琢磨着到底把这技能用在谁身上。江慕白那双眼睛总让她看不透，若能探一探他的情绪，倒是有用。不过转念一想，江慕白此人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用在他身上未必能探出真东西。倒是惠妃那边，若能摸清她下一步想干什么，兴许派得上用场。她正盘算着，
翠儿端着粥进来：“小姐，今早要去哪儿吗？”
柳如烟接过粥碗，想了想：“去趟兵部侍郎府附近转转。昨日林府夫人说我与江公子走得近，那我今儿偏要去走走，看他们能编排什么出来。”
翠儿眼睛一亮：“小姐这是要故意气他们？”
柳如烟笑道：“我这叫引蛇出洞。”
出门前，柳如烟换了身鹅黄色的衣裙，挽了个灵巧的发髻，簪了一对珍珠耳坠。明艳又不张扬，正好趁人。她带着翠儿在兵部侍郎府外的街上走了两圈，果然在街角的茶棚里看到两个探头探脑的妇人。柳如烟眼尖，认出其中一个是林府的下等仆妇。
她心中一动，低声对翠儿说：“你且装着在买糖葫芦，别动声色。”翠儿乖巧地停下脚步，跟卖糖葫芦的老汉讨价还价起来。柳如烟则不经意地走近茶棚，在邻桌坐下，要了一壶茶。
那两个妇人还在低声嘀咕，隐约飘来几句：“……听说柳家那位小姐昨儿个又收了江公子的东西，是一支笛子……”
柳如烟端着茶盏，低头吹了吹茶沫，心中暗笑：消息传得可真快。她慢慢抬眼，目光恰好与其中那个林府仆妇对上。柳如烟本没打算做什么，但那仆妇被她的目光一撞，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柳如烟心中一动，心想：这不就是现成的试验机会么？她立刻在心里默念：“系统，用‘秋波流转’！”
系统欢快道：【好嘞！秋波流转，发动！目标锁定林府仆妇，消耗魅力值5点，剩余93点。】
柳如烟只觉自己眼神微微一柔，像春水漫过堤岸，说不出的灵润动人。那仆妇与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整个人微微怔了怔，脸上那点心虚竟逐渐化开了，露出一种魂飞天外的恍惚神情。
系统适时播报：【叮！目标情绪读取成功：心虚34%、紧张26%、幸灾乐祸20%、羡慕10%、其余为混沌发呆中。另外，目标对宿主的好感度提升10点，现为26/100。宿主，还要继续吗？】
柳如烟摇摇头，收回目光，起身付了茶钱，带着翠儿施施然走了。走远后，翠儿凑过来：“小姐，方才那茶棚里的人是不是在说小姐的闲话？”
柳如烟笑道：“是在说，但她们不敢当我面说。”
翠儿道：“小姐怎么知道？”
柳如烟道：“我方才瞪了她们一眼，她们就缩回去了。”
翠儿崇拜道：“小姐好厉害！”
柳如烟心里默默对系统道：“你这个技能还挺好使的，就是名字有点儿肉麻。”
系统：【万人迷系统，技能名自然要温柔似水。宿主若嫌肉麻，可以不用，反正魅力值溢出了摔倒的是宿主。】
柳如烟：“……你赢了。”
她回到柳家老宅，正好碰上柳含烟在院里晾衣裳。柳含烟见她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你今天气色不错。”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柳含烟道：“你用了什么新胭脂？”
柳如烟一时语塞：“……没有啊。”
柳含烟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淡淡道：“晚上太子殿下会来用饭，你准备一下。”
柳如烟一愣：“太子哥哥要来？你怎么知道的？”
柳含烟道：“他方才遣人来说的。说是有事要问你。”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莫不是江慕白的事传到他耳朵里了？
日头西斜时，慕容煜果然来了。他今日穿了件玄色常服，发束紫金冠，五官在天光下越发俊朗。他进门时，柳如烟正坐在窗前翻那本《炎帝传》，慌忙想藏，慕容煜已经看到了：“你什么时候喜欢起话本子来了？”
柳如烟干笑道：“闲着没事翻翻。”
慕容煜没有多说，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那本书翻了翻，翻到那页批注时，手微微一顿：“‘炎帝之名，极北部落亦有流传’……这本书是江慕白送你的？”
柳如烟没想到他眼这么尖，老实地点头：“是。”
慕容煜没有追问，只是放下书，语气淡淡：“兵部侍郎家的江公子，孤查过他的底细。他是江家的独子，自幼在苏州长大，确实有位云游四方的师父。但那位师父的来历，江家上下无人能说清。查遍天下典籍，也寻不到他师门出处。”
柳如烟心头一跳：“查不到？”
慕容煜看着她：“查不到。像是这个人凭空出现在世上一般。”
柳如烟心中翻腾：凭空出现——那不正符合穿越者的特征？但她不敢在慕容煜面前表露太多，只得笑道：“兴许就是个隐世高人，不愿留名。”
慕容煜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沉默片刻后道：“你若有事，不必瞒我。”
柳如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面上却笑盈盈道：“太子哥哥多虑了，我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慕容煜嘴角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
夜里送走慕容煜，柳如烟坐在灯下发了一会儿呆，拿起那支竹笛，翻来覆去看了半晌。
系统问道：【宿主打算用‘软语温言’技能打探慕容煜的心意吗？】
柳如烟低声嘟囔：“我才不要。太子哥哥又不是外人，用那种技能对他，总觉得像是在使手段。”
系统【宿主动心了？】
柳如烟耳根一热：“你少胡说。”
系统慢悠悠道：【宿主，万人迷系统的核心使用原则是：真心的东西，不需要技能加持；需要用技能的地方，一定是对方藏着真心话。宿主自己掂量。】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把竹笛放回枕边，熄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这两日发生了太多事，江慕白的身份之谜、那本《炎帝传》的批注、惠妃和林家的搅局，以及慕容煜那句“你若有事，不必瞒我”……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酝酿，而她自己正一步一步向着风暴中心走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默默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儿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