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开心底的疑惑，沈清辞便又想到了一人，可怜的李云霄，便又充当了工具人，郁闷地走向那条老街。
“唉，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云霄一路抱怨，原本挺拔的身姿，都变得有些佝偻，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慢，麻烦了老范几次，他都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为了解开这位大小姐心中的疑惑，他还是一步三晃地来到了糖人小摊面前。
“老范……”
“大人，老范已经去他该去的地方了，您有什么，还是问我吧！”
毡帽下的身影渐渐抬起头，露出了一副年轻的脸，少年嘴角挂着笑，将一根扎好的糖人递到了李云霄的面前。
“不知大人想知道些什么？”
“赵无殇……去哪了？”
李云霄眼底闪过一丝愧意，并没有接过糖人，嘴里的苦，可不是甜味就能掩盖的。
少年似是捕捉到了他的眼神，起身的同时还不忘回应道：“大人不要多想，如今都城中来了许多异国人，我们手里人不够了，故而才调老范去了别的地方，而我，便是专门为大人服务的。”
少年脚步轻快，很快便钻进了老范进去过的那家铺子，铺子虽然牌子没换，但是却换了主人，这让李云霄眼底又是一滞。
很快，那名少年便返了回来，不过手里却是空空如也。
“大人，很抱歉，目前还没有关于这个人的消息，小的会再催人去找找的！”
“连你们也不知道么？”
李云霄下意识握起刀，却被一股凉气惊醒，对着那少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麻烦诸位了！”
怀揣着沉重的心情，他火速赶到县衙，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沈清辞，顿时让后者也是眉头一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倒是有些令人意想不到了，连李统领都查不到他的消息，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沈清辞拄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拨弄了一下火炉里的炭火，想不到只是一件情杀案子，还能引起一些其他的蝴蝶效应。
“王和，去，带着我的手信去东市！”
想到此，沈清辞不由坐正了身子，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封书信，交到了王和的手上。
“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官倒想看看，这赵无殇到底有何本事，能这么销声匿影好几天！”
就在王和踏出北市大门时，他的身边突然路过一辆车，马车普普通通，但却坐着一名不普通的人。
云慕远经过几天休养，脸色已经开始好转，也多了些肉，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病恹恹的，只是手上还留有冻疮，时不时发痒，让他眼底有些阴翳。
“呵呵，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有几分本事，能将这北市县衙办得有模有样，不愧是沈家子弟啊！”
在他对面，坐着一名年轻男子，只不过眉宇间却怀揣着一抹忧思。
“大人，仅凭她一人，恐怕不会这么轻松吧，这背后少不了有沈战的影子，咱们在这个时候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啊，属下只怕……”
“怕就不做了么？”
云慕远淡淡撇了对方一眼，语重心长道：“如今城里来了这么多人，多死几个，又有何妨？”
“继续动手吧，本官在北境受到的苦可不能白受，什么时候等我气消了，再停手吧，至于你们该怎么做，我不管，本官只要一个结果。”
云慕远眼底的凶光一闪而逝，那手上的瘙痒，让他心里的戾气也变得越来越重，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大胆起来。
“属下知道了……”
翟林无奈地点了点头，马车渐渐消失在巷尾，再次隐匿在了黑暗当中。
……
“还是没有消息？”
县衙内，沈清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竟然连修罗卫都查不到，这赵无殇，到底干了什么坏事了？”
她脸色严肃，看着门外的天怔怔出神。
“大人，不好了，北市琉璃坊内出现一具无头尸体，刚刚被琉璃坊的人发现，现在就在县衙门口。”
突兀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之中惊醒，追问道：“可是那赵无殇？”
“不知！”
“去将尸体拉到验尸轩，另外再去请赵夫人过来一趟，她既然与那赵无殇相识，想必也能从身体上认出他来，另外再派几名捕快去到琉璃坊，看看能不能将头颅找回来。”
安排好了一切后，她便踱步坐到了公堂上，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北市地形图。
“琉璃坊？那赵府正是位于琉璃坊，难道真的是他？”
沈清辞眉头紧皱，一时竟有些摸不到头脑，若这具尸体是赵无殇，那他又是谁杀的呢？
“王和，你去那验尸懈等候，在赵夫人认完尸体后，便开始验尸，青黛，你去张贴一些告示，看看北市之中是否有人失踪！”
又下了两道命令后，她这才静坐下来，轻轻敲响了桌子，每次陷入沉思，她都会习惯性敲着桌子。
“杀人，被杀，尸体……这北市，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层层疑问，沈清辞静静等待众人调查的结果，第一个来的，便是十一，他本与王和一同去了验尸厅，见他他率先回来，沈清辞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可有结果？”
“回大人，没有，据赵夫人所说，那人并不是赵无殇，现在王和已经开始验尸了！”
“嗯？不是赵无殇么？”
沈清辞虽然对此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决断。
“你再带着人去琉璃坊走一趟，问问最初发现尸体的人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不能确定尸源，她便无从查起，只能静等着结果，却想不到公堂会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不用查了，那人我认识，乃是工部的一名员外郎，还曾与我喝过酒！”
“你怎么知道？”
沈清辞看着醉醺醺的萧奇道，气便不打一处来，冷声道：“这北市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既然你清楚这个人的身份，那此案，便由你来查吧！”
“交给你，我放心！”
萧奇道莫名一笑，临走时还不忘回头补充了一句。
“此人名叫苟利，乃是工部虞部司的人，曾负责工部修葺所需的银铁矿石管理工作！”
“嗯？”
沈清辞闻言，脸色微变，可还不等她追问，萧奇道就已经走出了县衙。
“银铁矿石，这可是重要物资啊……”
“十三，你去将琉璃坊中的众人叫回来吧，顺便去一趟苟利家中，让他们来确认尸体。”
琉璃坊虽为民间坊市，但却是铁匠铺子最多的坊市，那苟利又是专门管理这方面的官员，这里面，怕是有猫腻啊！
沈清辞虽未出公堂一步，脑海里却是已经有了几分调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