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話！”眾人好奇地看著他問道。
“沒有我娘家，你能有現在的成就。”五哥幽黑的眼眸看著他們說道。
“這都是嘴邊的話。”
“俺們是京城的，你是個鄉下泥腿子，不嫌棄你就不錯了，還敢炸毛。”
“娶到人家，那是咱家祖墳冒青煙了，敢跟她吵架……”
“那場面可以想象的出來。”田有耕站起來，叉著腰，捏著嗓子說道。
“所以干嘛給自己未來找不自在。”五哥聞言笑了笑，“覺得咱們是高攀了，要讓咱們用一輩子來贖罪。要當奶奶似的供起來，咱可沒那麼下賤。”
“咦……稍有怨言，就是咱忘恩負義，就是露出了鄉下人的本性。這種日子過得像什麼？像個自帶干糧、還要對東家感恩戴德的長工。”
“也沒你們說得那麼差吧！”萬方遒忍不住開口道。
“大部分都這樣，濃濃的優越感。”五哥實話實說道︰“臭外地的，俺剛來時，可沒少听見。”
“呃……”萬方遒聞言輕撫額頭，“這我不能否認，但是城里人確實有優勢，見識廣，有學識，有教養……是賢內助。”
“人家要願意才行。”五哥聞言眸光澄亮地看著她說道︰“得奔著跟俺好好過日子的，而不是替咱當家做主，處處看不慣咱。”
“學識、禮儀啥的俺都可以自己學，找人教俺唄！”五哥黑亮的雙眸看著她說道︰“這樣簡單，銀貨兩訖，不用承人情。”
“這樣也行。”萬方遒輕笑出聲，“關系簡單點兒。”
“五哥拒絕了人家嬌小姐，你想找啥樣的？”
“得在事業上對俺有幫助的吧！”五哥聞言想了想說道，“俺孩子的娘，得喜歡孩子。”
我記得他自己被娘拋棄了，萬方遒在心里腹誹道。
“看一個姑娘，真不真誠，看看她怎麼對待小二，對待家里的下人。”萬方遒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又道︰“娶的不單單是一個女人，而是她的教養，處理問題的模式……”
“娶妻娶賢！”五哥認真地又道︰“娶妻不賢禍及三代。”視線落在丸子身上笑嘻嘻地又道︰“得長的漂亮。”
萬方遒聞言搖頭失笑，都是外貌協會的。
“丸子，書呆子，怎麼才能像你們一樣，判斷那麼準？”五哥眸光灼灼地看著他們問道。
“多讀書。”萬方遒和趙亮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只有讀書嗎？”五哥撓撓頭有些不情願地說道。
“人不能想象自己沒有見過的事情。”萬方遒好笑地看著他說道︰“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你去過別的地方嗎？”
“俺就從老家走到京城。”五哥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沒什麼丟人的。”萬方遒坦蕩地看著他說道，“我還沒出過京城呢！”笑了笑，“有的人一輩子別說京城了，都沒出過縣城。”
“俺娘就是。”
“家里女人最遠的距離，可能就是從隔壁村嫁過來。”
“逛個鄉下大集。”
“你們怎麼過來的？”萬方遒琥珀色的眼眸看著他們問道。
“腿兒著過來的唄！還能怎麼過來。”五哥輕快地說道。
“那看到的，見到的不多，經驗都是從父輩身上獲得的。”萬方遒眸光溫潤地看著他們又道︰“人的經歷有限，獲取經驗那就只有從書里了。那些著書立說的，也都年輕過，你們經歷的困惑，他們也有。”
“啊！”
“他們不是至聖先賢嗎？”
“很厲害的人。”
“他們不是一開始就厲害好不，也是從年輕時過來的，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事才由此感悟的。”萬方遒眸光沉靜地看著他們說道︰“孔子，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孔子。人家山東大漢，身高八丈是實的，沒有虛高啊！背著劍帶著子弟游學的。”想了想，“跟你出去打架差不多。”
“咳咳……”五哥被驚得直咳嗽。
“咋了，你打架一個人上啊！不是搖人，大家一起，聲勢不能低了。”萬方遒眉眼含笑地看著他說道︰“孔子生活的年代，跑那麼遠，路上土匪啦！打劫的，人多勢眾。”
“單單那大高個，站在那里就給人壓迫感！”趙亮聞言眼底浮起笑意看著他們說道︰“咱們看到的雕像，畫像，都是和藹的老人，忘了孔子年輕時，是魁梧的大漢。”
“這真沒想到。”五哥撓撓頭，“俺一直以為是和善的老人。”
“哪兒可能啊！說不定小時候很淘氣的。”萬方遒黑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小時候，淘？”五哥眨巴眨巴眼楮憨實地說道︰“不敢想象。”笑著又道︰“俺讀書，買書讀。”想起來，“那個孔子，《論……》，《論語》俺雖然沒讀過，可也是教人向善的。俺咋覺得跟現實不一樣呢？明明處處坑蒙拐騙。”
“這個怎麼說呢？”萬方遒眸光深邃地看著他們說道︰“窮人道德感比較高，因為咱們一犯錯，就萬劫不復。”
“打官司指定輸。”五哥了然地點點頭，“人家刀八爺賄賂一下官員就可以顛倒黑白了。別說打贏官司，還得把自己賠進去。”
“是這個理，這就是現實。人家動用的關系網，咱們能怎麼辦？”萬方遒實話實說道，無奈地又道︰“所以咱們窮人，選擇真誠、踏實、沒心眼、寬容但有邊界底線，有什麼說什麼，跟人精堆里也能有口飯吃。”
“人家不屑于咱手上的三瓜倆棗。”五哥輕撫額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種會說漂亮話，就是咱們通常說的會拍馬屁的人，這種人通常會心累，一句話不知道要琢磨多久。”萬方遒眸光深沉地看著他們說道。
“還有拍馬屁，拍在馬腿上的時候。”趙亮輕笑著搖頭道。
“沒有資本就老老實實的！”萬方遒老實地說道︰“不該說的不說，不確定的不說，說了沒好處的不說。真正厲害的人，你跟人家聊半天，他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
“這是要看自己的悟性。”五哥機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