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滿上場前，手心全是汗。因為裂縫不會嘲笑人。
輔助位測試區前，主持人解釋規則︰“頂級爭霸賽允許輔助位參賽，但輔助位不能只是帶裝備或提供場外服務，必須證明其能力能在擂台內影響戰局。周同學，你的公開資料顯示，境界和正面戰力都不突出。”
彈幕很直白。
“終于到關系戶了。”
“抱個燈也能參賽？”
“北岸組前兩個還行，這個真看不懂。”
周滿臉更白，抱著活燈的手卻沒有松。
林夜走到測試線外，只說了一句︰“按舊營那樣照。”
舊營兩個字不能說給鏡頭听，可周滿懂。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測試區。
輔助位第一項是敵我識別。測試區會放出十道高速移動的影像，其中三道是友方，七道是敵方。常規輔助需要在五秒內標出敵方目標，誤標友方則扣分。
周滿把活燈放在胸前。
燈光很弱。
弱到彈幕又開始刷問號。
可當十道影像沖出的瞬間，活燈的光忽然變成一層淡淡暖色，落在每一道影像腳下。敵方影像的影子被拉長，友方影像腳下則出現短暫白點。周滿沒有用眼楮追速度，而是跟著燈光報位。
“左三敵，右一友，後二敵，前四敵。”
五秒結束。
零誤判。
主持人神情變了︰“第二項，異常狀態辨識。”
測試區燈光一暗，十名模擬武者同時出現。有的帶傷，有的中毒，有的靈能紊亂，有的只是偽裝虛弱。輔助位要判斷誰能繼續作戰，誰必須撤離，誰可能被敵方控制。
這一項最考驗經驗。
周滿看著那些模擬武者，眼前卻浮現顧長風被回收權限擦過後背的樣子。那時候如果活燈沒有照住他的名字，顧長風可能就被舊營規則判成無名證物。
他把燈舉高。
燈光一一掃過。
“一號能戰，傷在外層。二號撤離，靈能內陷。三號偽裝。四號被污染，不能靠近記錄位。五號……五號名字不穩，需要立刻確認身份。”
最後一句一出，測試區後台短暫停頓。
主持人低頭看數據，眼里明顯多了驚訝。五號模擬體確實設置了身份錨點異常，是高級輔助題，一般不會在公開預熱里出現。
周滿說完後，手指抖得更厲害，卻沒有退。
第三項是戰局維持。
模擬擂台上，林夜、甦青禾、顧長風的虛擬影像同時陷入混戰。周滿不能攻擊，只能用燈光標路、穩名、提醒破綻。測試系統不斷制造噪聲和假信號，想讓他誤導隊友。
周滿一開始慢了半拍。
彈幕立刻有人抓住︰“果然不行。”
可下一息，他忽然閉上眼。
舊營里沒有彈幕，沒有主持人，只有活燈能照到的那一點路。他不需要讓所有人滿意，只需要讓隊友活著走出去。
燈光分成三束。
一束落在林夜腳前，避開殘鑰虛影的誘導；一束掃過甦青禾左側，提示冰線斷點；一束照在顧長風背後，提前標出重壓方向。三名虛擬隊友同時脫困，反擊窗口被打開。
系統判定亮起︰輔助位有效，戰局維持優秀。
周滿睜開眼，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主持人沉默兩秒，才說︰“周同學，你的燈……”
“是隊友留下的路。”周滿打斷得很輕，卻很堅決，“不是道具。”
直播間彈幕慢慢變了。
沒人再說抱燈不能參賽。
因為他們第一次看見，北岸實證組能從地窟里全員出來，不是靠某一個人開路，而是每個人都守住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