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實證組連續四項公開測試後，爭議沒有減少，只是換了方向。
宋硯把輿情來源拆成幾條線，投到會議室屏幕上。普通觀眾的評論亂而散，媒體號的質疑集中在流量點，而幾家財經和武道評論賬號，幾乎同時把矛頭指向賽事公平。
趙承岳看見其中一家賬號名稱，臉色微變。
“認識？”林夜問。
“趙家旁支投過的評論平台。”趙承岳說，“不一定是趙家主脈下令，但他們聞到味了。”
顧長風冷笑︰“聞到我們手里有拓片？”
“他們不知道拓片內容。”宋硯說，“但他們知道趙承岳跟我們同隊，知道軍部封存，知道北岸這個名字不普通。足夠他們先壓一手。”
壓名額的手段很快來了。
賽事組委會發來補充通知︰鑒于北岸實證組編制特殊，需接受追加資格听證。若听證不通過，隊伍可保留個人參賽資格，但輔助位、記錄位、戰術位不得進入正式擂台。
周滿握緊活燈。
宋硯神色冷下來。
這招很準。
他們不直接踢掉林夜、甦青禾、顧長風，而是拆掉北岸實證組的結構。只要周滿、宋硯、趙承岳不能上場，舊營里磨出來的配合就會斷，林夜也會重新變成一個可以被單獨研究的目標。
韓崢的消息隨後到達︰听證可去，別沖動。對方未必能決定結果，但能逼你們露底。
林夜把通知看完，站起身︰“去。”
听證室設在賽事中心二樓。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三支隊伍的人在等。南陵武大的隊長看了林夜一眼，沒說話；海都武大的替補隊員小聲議論；最中間那名穿白色訓練服的青年則靠在窗邊，神情淡漠。
趙承岳低聲道︰“京華武大，謝觀瀾的隊友。”
林夜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
青年榜前十，傳統豪門第一人，京華武大王牌。大綱里所謂要擊敗的豪門第一人，在現實里已經有了具體形狀。
窗邊青年似乎听見了，淡淡道︰“謝隊沒來。一個資格听證，還不需要他。”
顧長風笑了︰“你來就需要？”
對方看向他︰“我來只是確認，頂級爭霸賽不會變成戰場故事會。”
氣氛瞬間繃緊。
林夜抬手攔住顧長風，走到那人面前︰“戰場不是故事。”
“那就拿公開戰績說話。”青年說，“不能公開的戰績，不該換公開名額。”
這話一出，周圍幾支隊伍都安靜下來。
因為它確實抓住了北岸實證組最難受的地方。
宋硯開口︰“規則允許貢獻待核。”
青年反問︰“規則也允許組委會追加听證。”
趙承岳忽然道︰“規則還允許所有听證全程留痕，听證發起方需登記利益關系。”
青年眼神微沉。
宋硯立刻接上︰“我們申請公開听證發起鏈路。”
听證室門口的工作人員愣住。
原本他們只想讓北岸實證組被動解釋，卻沒想到宋硯和趙承岳先把發起方拖進記錄里。
林夜看著那名京華隊員︰“你們可以質疑我們。但質疑也要留名。”
門內沉默片刻，听證系統亮起。
屏幕上跳出發起方︰賽事公平監督組，聯合提請方三家，利益關系待披露。
待披露三個字出現時，窗邊青年終于不再淡然。
豪門壓名額的第一只手，被北岸實證組按在了公開記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