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格听證結束後，北岸實證組的抽簽號被重新放回池中。林夜想要的第一步，正在發生。
名字變響。
但響不等于穩。越多人看見他們，越多人想讓他們第一場就摔下去。
抽簽儀式在主賽館舉行。巨大的環形屏幕懸在場中央，各校隊伍按序入場。京華武大坐在最前排，隊服白金相間，安靜得像一柄收鞘的長劍。謝觀瀾沒有出現在听證室，卻出現在主賽館第一排。
林夜看見他時，謝觀瀾也正好抬眼。
兩人隔著半個賽館對視一息。
謝觀瀾很年輕，眉眼干淨，身上沒有刻意放出的壓迫感。可他只是坐在那里，周圍隊員的氣場就自然向他收攏，像所有鋒芒都有了主心骨。
青年榜前十，京華武大王牌。
顧長風低聲道︰“這人看著不像會廢話。”
甦青禾說︰“所以更難打。”
抽簽開始。
第一輪采用分組淘汰制，種子隊避開首輪內戰，非種子隊隨機進入各組。北岸實證組沒有積分，理論上會被分到任何一個強隊所在小組。
屏幕上一個個隊名滾動。
南陵武大抽到海都二隊，現場響起一陣低呼。幾所地方強校抽到彼此，席間氣氛立刻緊張。北岸實證組的名字一直沒有出現，像被故意留到最後。
周滿抱著活燈，手指越收越緊。
宋硯看著抽簽日志，眉頭微皺︰“隨機池刷新間隔有異常。”
趙承岳低聲道︰“有人想給我們安排一支合適的隊。”
“合適？”顧長風問。
“不強到惹爭議，又足夠把我們打下去。”趙承岳說。
下一秒，屏幕定格。
北岸實證組，對陣南陵武大三隊。
現場沒有爆炸式驚呼，卻響起一片意味復雜的低聲議論。南陵武大三隊不是種子，卻是出了名的擂台絞肉機，成員多來自軍訓聯隊，打法粗硬，專打傷員和新隊。他們沒有青年榜前十那樣耀眼，卻最擅長把對手拖進消耗戰。
對北岸實證組來說，這確實很合適。
合適到惡心。
南陵三隊隊長站起來，朝林夜這邊笑了笑。他身材高大，手腕纏著黑色護帶，笑容里沒有多少敵意，更多是一種老練的審視。
“北岸？”他揚聲道，“听說你們剛從戰場回來，別第一場就申請醫療暫停。”
場館里頓時響起幾聲笑。
顧長風剛要起身，林夜按住他的肩。
“擂台上回。”林夜說。
南陵三隊隊長笑意更深︰“好啊。希望你們撐得到第二局。”
抽簽結束，賽程立刻發布。
北岸實證組被排在明天下午第三場，黃金直播時段。賽事方顯然也知道這場爭議能帶來多少觀看。
回到休息室後，宋硯把南陵三隊資料投出來。
隊長羅鎮，重盾近戰，擅長壓線推進；副攻許棘，短刃突襲，喜歡針對輔助位；控制手孟芷，土系封路；遠攻兩人，專打傷員弱側。替補中還有一名規則型選手，常用邊界判定壓人。
“他們會先打周滿和我。”宋硯說。
周滿咽了咽口水，卻沒有退。
甦青禾看著地圖︰“那就讓他們以為打到了。”
顧長風扯開笑︰“我喜歡這個說法。”
林夜把賽程表關掉，掌心地火安靜燃起。
第一場不是證明他一個人有多強。
是證明北岸實證組，一個都拆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