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踏進中線的瞬間，梁珂的土金環同時升起。
這才是西川一隊真正老練的地方。
秦越不是一個人闖陣。他一進，梁珂就用土金掩體在中線兩側立起弧牆，遠攻手壓住北岸側翼，郁寧風線封住周滿和宋硯之間的回撤路。北岸組讓出中路，看似請秦越入局，西川卻順手把這個局改成了圍籠。
顧長風低罵︰“他還帶門進來。”
林夜沒有退。
他要的不是把秦越關住，而是讓秦越必須在一個明確區域內完成突進。秦越最可怕的是不斷改線，只要把他的改線範圍縮小，宋硯的記錄和甦青禾的冰針就能從被動追趕變成提前布置。
“周滿，燈沉下去。”林夜說。
周滿立刻把活燈往擂台一按。
燈光沒有再照胸前編號，也沒有鋪地，而是沉到中線土金環的影子底下。那光很淡，像被埋進地面的余燼，普通觀眾幾乎看不見。
宋硯卻看得清楚。
“暗名位。”
這三個字落在記錄符上，北岸第二套陣終于成形。
明面上，周滿撤燈，宋硯後壓，甦青禾收冰，顧長風讓開中路，林夜獨自面對秦越。暗地里，活燈把五個人的職責釘進土金環陰影，秦越每一次踏步，都會踩過一枚被隱藏的名位標記。
標記不會傷他。
卻會告訴宋硯，他下一步到底要撕誰。
秦越第一拳打向林夜。
林夜接。
雷火相撞，地面土金環震出細碎火星。與此同時，暗燈微亮，宋硯立刻報點︰“下一步，宋硯位。”
顧長風听見“宋硯位”三個字，整個人向左橫移，斷槍提前擋在記錄符前。
秦越第二步果然切向宋硯。
雷拳撞上斷槍，顧長風悶哼一聲，卻沒有像前幾次那樣被打得倉促後退。因為這一次，他不是臨時補位，而是提前站在了該站的地方。
秦越眼神一變。
第三步，他沒有照暗燈預判繼續打周滿，而是在半途強行改向甦青禾。雷步改得極快，腳下電紋像被硬生生折斷。
宋硯來不及報。
甦青禾卻提前抬手。
她不是听宋硯報點，而是在看周滿的暗燈。暗燈沒有亮到她腳下，說明秦越原本目標不是她。突然改向，就意味著雷步必須犧牲一點穩定。
她凍的不是秦越。
是那一點不穩定。
冰霜貼著土金環內側爬起，正好卡住雷步折線。秦越的速度再次被壓慢半拍。
林夜短刃斬到。
秦越抬拳硬接，雷火炸開，他借沖擊後撤一步，落回土金環中央。
雙方第一次在中線完成完整交換。
沒有誰倒下。
可北岸組終于不再被秦越牽著跑。
評審席上，有人輕輕敲了敲桌面︰“這套陣臨場做出來的？”
韓崢坐在旁邊，語氣平靜︰“舊營里練出來的。”
舊營沒有擂台，也沒有觀眾。那里每一次錯位都可能讓證據斷、讓人失蹤、讓父親線再度沉下去。北岸組能活著走回來，不是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天賦碾壓，而是因為他們早學會了在混亂里把職責釘住。
秦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暗燈。
“不錯。”
他說完，雷光忽然全部收回體內。
下一息，他整個人像一枚沉雷，直撞林夜。
第二套陣穩住了局面。
但秦越要用純粹力量，把陣眼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