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令余光照下，灰渠側背的證縫終于露出來。
它很窄，只夠放下一根指骨寬的干石。證縫兩側全是赤爪藥灰和碎頁粉，正中卻沒有被洗淨，像有人在押賬時刻意留下了一條不能封死的口。
韓烈報︰“灰渠開證。”
林夜道︰“開證縫，不開渠。”
顧長風用鐵門影听證縫。證縫里沒有門響，只有三段押賬回聲︰半賬折回、外釘壓城、深門殘令。三段都被灰渠送過，卻都沒有真正進入城門。
“證縫只回證，不通人。”他報。
陸小棠照縫中溫︰“有微溫，但不成活位。”
甦青禾閉眼听韓烈復述，判斷道︰“證縫受星令照出，不是夜刃私開。”
三條落下，灰甲回執亮起。
韓烈讓舊兵先報證縫寬度。證縫只容干石外緣，不能容手指，更不能容鐵門影。寬度一寫，後面無論赤牙怎樣夸大，夜刃都不能被說成已經探進灰渠。
軍部營令台立刻問︰“是否允許取證。”
林夜答︰“取外層，不入內縫。”
韓烈寫下。取外層，可以證明灰渠押賬；入內縫，則可能變成探路。邊界必須先立。
舊兵把最薄的一片干石遞給陸小棠。陸小棠沒有用手接，讓舊兵夾石入外層。干石剛觸證縫，外層藥灰立刻分開，露出一小塊濕頁邊。
“濕頁邊有押賬序號。”陸小棠報。
連滄代刻︰“序號殘缺，不作路線。”
灰甲回執更亮。
開井官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明顯急意︰“灰渠證縫不是你們能踫的。”
林夜听見這急意，反而更穩︰“他怕外層。”
顧長風點頭︰“內縫沒動，他先急。”
韓烈把敵方反應也寫下。不是為了嘲諷，而是為了證明外層濕頁邊對赤牙有價值。
赤牙立刻讓濕頁邊上的序號變形，像要變成父名尾筆。韓烈冷聲報︰“序號變形，不作姓名。”
陸小棠補︰“無活溫對應。”
甦青禾補︰“變形由碎頁粉牽動。”
灰甲回執大亮。
軍部問令又壓來︰“序號殘缺，能否入案？”
林夜道︰“入灰渠押賬旁證，不入深門主證。”
這一步讓軍部也無法直接銷毀。旁證價值低于主證，卻足夠說明灰渠確實押過半賬、殘令和外釘壓城。只要旁證在，赤牙就不能把今晚全部寫成夜刃誤判。
舊兵把濕頁邊托出外層，放入隔離外案第二角。取證邊沒有變，殘令三邊也沒有動。
灰甲回執完整亮起︰灰渠開證成立，星令照出證縫，夜刃只取外層濕頁邊，不開渠、不入縫、不追人；濕頁邊作灰渠押賬旁證，非路線，非姓名。
濕頁邊落穩後，未交叉活溫忽然亮了一下。
它沒有說話，只把溫向濕頁邊靠了一絲，又停住。
陸小棠看得心口一緊︰“它認得這張濕頁。”
林夜沒有讓這句直接入主案，只讓韓烈寫成“疑似識別反應”。疑似兩個字很硬，卻救下了那點活溫；沒有它，軍部會要求銷毀，赤牙會要求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