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急匆匆赶来的人是阿树。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身上还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口子。
“怎么回事?”
夏漠心中一沉,快步迎了上去。
“慢慢说。”
阿树扶着膝盖,大口喘息着。
“打…打起来了……”
“山洞那边…...打起来了!”
“首领…首领去世……”
“石狩和萱在争夺首领的位置!”
断断续续的几个词拼凑出了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夏漠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首领溪忽然去世,他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年纪这么大的老人,突然暴毙也很正常。
但他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会在首领新死,尸骨未寒房时候,就开始内斗。
屁大点地盘,才几十人的部落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尤其是那个石狩。
平时看起来挺憨厚的,没想到关键时刻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磐!”
他猛地回头,大声喝道。
“在!”
正在搬运木头的磐立即扔下东西跑了过来。
“所有人集合,带上武器。”
夏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山洞!”
“是!”
磐感觉到了夏漠的怒火,不敢怠慢,迅速将营地里的青壮全部召集起来。
他们手里拿着长矛和石斧,背上背着弓箭,给人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那两个有青奴隶被暂时关在了地下庇护所里。
夏漠检查了一下步枪。
这是他的底牌,但他并不希望用到它。
“出发!”
一行人如同一支急行军,快速穿过丛林,向着大山进发。
夏漠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
他的眼神冰冷,同时大脑也在飞快地运转。
这次沧岩部落内乱,对他来讲是个危机,但也是个机会。
如果处理得好,他将彻底掌控整个沧岩部落。
不仅仅是神使,而是真正的统治者!
原本需要四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三个小时就赶到了。
还没进山洞,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与打斗声。
山洞内,石狩与萱的追随者们打成一片,把家园搞得好像战场。
“都住手!”
夏漠站在洞口,气沉丹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这一声在封闭的山洞里回荡,震耳欲聋。
原本乱作一团的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一样,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洞口。
只见夏漠的身影挺拔如松,逆光站在洞口,他身后还跟着一排全副武装的战士。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神…神使?”
有人认出他。
紧接着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是神使,神使回来了!”
“都别打了,我们让神使大人来评判到底谁该当这个首领!”
“对,让神使大人决定!”
……
族人们七嘴八舌。
石狩手里还抓着一个族人的脖子,看到夏漠,吓得手一松,将那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萱也愣住了,石狩的表情既委屈又惶恐。
至于躲在人群后面的暮,此时则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缩了缩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夏漠面无表情地走进山洞。
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人群自动分散开来。
“溪首领呢?”
灰头土脸的岩骨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还…还在耳洞里。”
“溪首领尸骨未寒,你们作为一个部落的族人,倒是打得挺欢……”
夏漠的语气里尽是讽刺之意,他走进耳洞,看了一眼躺在石床上早已没有生气的溪,又看了一眼外面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族人。
几抹鲜红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勇斗狠也就算了,居然还见血伤人!
真是无法无天!
“谁先动的手?”
夏漠沉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但是所有族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石狩。
答案不言而喻。
于是,夏漠走到了石狩面前。
“谁让你动手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块。
石狩明明比夏漠长得高大壮硕,却在他的质问中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不由得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说话。
现在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么之前为什么敢动手?
呵。
夏漠心里发出嗤笑。
旋即突然提高音量。
“说话!”
石狩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神使,我…我就是气不过……”
“阿姆说过要把首领的位置传给我,萱凭什么抢走?我不服!”
“不服就能对自己人动手?”
夏漠继续靠近,居高临下,压迫感更甚。
“别忘了你们都是一个部落的族人,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脉!”
“现在为了一个首领之位就能对同族痛下杀手,未来要是遇到外敌入侵,你们可敢把后背交给彼此吗?”
石狩瑟瑟发抖,脑袋几乎要埋在地上。
夏漠冷哼一声,又看向萱。
“还有你。”
“母亲刚走,就急着争权夺利……是觉得自己有能力带领部落了?”
萱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
但在夏漠那双锐利的眼睛下,最终还是选择低下了头。
“既然你们谁都不服谁,那就都别当了。”
夏漠环顾四周,声音传遍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沧岩部落没有首领。”
“只有神使!”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显然是不符合部落传统的。
但根本没有人敢反驳。
连最强壮的石狩都跪在地上,其他人谁敢出头?
更何况,跟着夏漠回来的那批人,一个个虎视眈眈,而且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在磐的带领下齐刷刷举起手中石矛,振臂高呼。
“神使!神使!”
毫不掩饰的支持夏漠。
“岩骨。”
夏漠看向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大巫。
“在,在。”
岩骨连忙恭敬地来到夏漠面前。
“溪首领的后事按照部落规矩就交给你来操办。”
“是,请神使放心。”岩骨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安排完首领溪,夏漠接着转身看向石狩和萱。
“至于你们两人……”
“为一己私利带着族人们相互斗殴,先动手的石狩,罚在河谷营地做一月苦力,吃最差的食物!”
“萱虽然是被迫反击,但没有尽力阻止就罢了,反而放任站在自己这边的族人与石狩等人互殴,也有过错,故而罚去照看篝火一个月!”
“谁有意见?”
两边领头的都被罚了。
山洞里一片寂静。
谁敢有意见?
哪怕是心里有鬼的暮,此时也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夏漠注意到。
夏漠看着这群被彻底震慑住的原始人。
心中明白,大局已定。
他借着这次机会,顺势收拢了首领的权力,从此以后,集神权和王权于一身!
沧岩部落的未来,将彻底依靠他的意志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