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个骨磨部来的灰狐虽然看起来凄惨,但夏漠并不打算完全信任他。
毕竟骨磨部落是这片土地的“坐地户”,而沧岩部是“外来户”。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土着部落之间设下的一个局?
“巫骨。”
夏漠转身朝向这位沧岩部落的大巫。
每个部落的巫都是富有智慧之人,只是在夏漠到来之后,巫骨的地位逐渐被边缘化,也极少再参与部落的决策。
但夏漠是信任他的,不是信任他的忠诚,而是信任他会尽全力保护自己的部落。
同时,还喊来了大黑。
“在!”皮肤黝黑的大黑立刻跑了过来。
“你带十五个人留下,和大巫一起守好营地!”夏漠盯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异常严肃,“记住,我们走后,不管是谁来叫门,只要不是我们的人,一律不许开!就算是灰狐带来的所谓幸存者也不行!”
“神使,您是担心......”巫骨的确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漠冷冷地说道,“赤面人虽然是主要威胁,但骨磨人我们也得防着一手。万一我们前脚刚走,后院起火,那就完了。守好家,才是第一位的。”
“是!神使放心,只要我不死,这门就开不了!”大黑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
巫骨也认真的点头。
安排好留守人员后,夏漠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整装待发的二十多名精锐战士。
“石狩,磐,阿树,你们各领一队,跟我走!”
夏漠将步枪背在身后,眼神如刀,“记住了,我们这次去不仅是当救世主,更是为了立威!让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部落知道,沧岩人...不好惹!”
......
与此同时。
距离沧岩部落数十里外的正北方。
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崖下,隐藏着有穴部落的领地。
相比于沧岩部的木屋和围墙,有穴部的人更喜欢像野兽一样住在冬暖夏凉的岩洞里。
此时,最大的那个主洞内,气氛同样紧张。
几个浑身是伤的骨磨部战士正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诉着赤面人的暴行。
他们是烈在最后关头派出的另一路求援信使。
有穴部的首领是一个干瘦的老头,鼻子下方的八字胡留得老长。
他叫夜耗,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手里拄着一根惨白的人腿骨拐杖,正眯着眼睛听着信使的汇报。
“你是说......赤面人抢了很多东西?”
夜耗的声音尖细,“有很多肉干?还有陶罐?”
“是......是的!”
骨磨信使拼命点头,并且添油加醋,“我们首领说了,只要您肯出兵,抢回来的东西,分您一半!赤面人太嚣张了,他们从南边一路抢过来,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夜耗怪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对骨磨部的死活并不关心。
但他非常讨厌赤面人。
这群南方来的强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越境抢东西。
更重要的是......
听说骨磨部这次被抢了不少好东西啊。
要是能趁乱把赤面人打跑,那剩下的东西......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拿走?
“嘿嘿。”
夜耗站起身来,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
“这些赤面人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是活腻了。传令下去,让洞里的崽子们都出来!带上家伙,咱们去‘帮帮’骨磨部落的兄弟!”
......
而在西北方向的密林深处。
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生活着另外一群人,个个身材魁梧,披着厚厚的黑熊皮,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群直立行走的黑瞎子。
他们自称方罴部落。
罴pi(第二声),即是熊的意思。
据说他们最初的祖先就是猎熊的勇士,杀死了这里的一窝恐熊,从而定居下来。
他们的首领名为暴,是个身高接近两米三的巨汉,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熊皮椅上,手里抓着一只生鹿腿大口撕咬,鲜血顺着他的胡须滴落。
在他脚边,趴着两头真正的黑熊,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吼——!”
罴暴听完骨磨信使的话,猛地将手中的鹿骨砸在地上,其中一头黑熊瞬间张开大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赤面崽子!敢抢老子的猎物!”
方罴部一直视这片区域为自己的狩猎场。
无论是野兽,还是骨磨部这种弱小的邻居,在他们眼里都是“储备粮”或者“纳贡者”。
赤面人这群南方来的强盗,竟然敢跑到他的地盘上来抢食,这简直是在挑衅这头霸主的威严。
“首领,咱们去吗?”旁边的手下问道。
“去!当然去!”
罴暴站起身,浑身骨骼爆响,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带上熊崽子们!老子要把那群红脸鬼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顺便……去骨磨部看看还有什么剩下的,别浪费了!”
风雪渐止。
在这片苍茫的原始丛林中,三股势力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正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那个正在燃烧的骨磨部营地汇聚而去......
有人是为了生存。
有人是因为贪婪和...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