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耗站在洞口,看着满地残破的尸体,心头在滴血。
有穴部落的人口优势正在被一点点放血,再打下去,就算赢了,部落也废了。
“罴暴首领!”夜耗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大声喊道,“打到这个份上,咱们两家都死了不少人,再打下去,这片林子里的野兽都能把咱们吃了!不如就这么算了,我拿出一部分存粮给你们,大家各回各家,怎么样?”
没等罴暴说话,夜耗那双老鼠眼一转,看向一旁的烈,阴阳怪气地说道:“烈首领,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们骨磨部本来就被赤面人打残了,现在又跟着罴暴在这里卖命,死了这么多族人!你捞到什么好处了?食物没看到一口,还要继续替方罴部死人。你就不怕打到最后,罴暴连你一块儿吞了?”
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夜耗的话正中他的软肋。
这几天的高强度厮杀,骨磨部确实损失惨重。
本来就只剩下六十来个精锐,现在直接倒下了近二十个。
最关键的是,连有穴部的一根毛都没抢到。
烈转头看向罴暴,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满和退意:“罴暴首领,夜耗说得对。我们骨磨部已经流了够多的血,要是再打不进去,我只能带着我的人撤了。”
罴暴一听,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满是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烈。
“退?你现在跟我说退?!”罴暴愤怒地咆哮起来。
他能退吗?绝对不能!
方罴部这次出来的一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七十个!
死了这么多人,要是空着手回去,部落里那些剩下的族人谁还会服他这个首领?他这个位置绝对坐不稳!
“烈!你长没长脑子!”罴暴指着夜耗,大声吼道,“你看不出来这老东西在挑拨吗?他为什么要求和?因为他不行了!他们有穴部的石头再利,人也死得差不多了!你看看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罴暴一把抓住烈的肩膀,眼神极其狂热:“只要再坚持几天,最多两天!这块地盘,还有洞里堆成山的食物,迟早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你骨磨部要多少食物就有多少食物,难道你想在这个时候放弃,回去等着挨饿吗?!”
烈看着罴暴那张狰狞的脸,又看了看夜耗身后那些疲惫不堪、满眼恐惧的有穴人。
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好!那就再打!”烈咬了咬牙,重新握紧了手里的骨矛。
夜耗见挑拨失败,气得浑身发抖,尖嘴猴腮的脸变得扭曲。
“谁不行了?!我呸!”夜耗愤怒地用拐杖猛敲地面,“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便继续打!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们有穴部的石头硬!给我杀!”
双方再次爆发了震天的喊杀声。
远处的灌木丛中。
石狩看着前方再次绞杀在一起的三方人马,急得直搓手,眼睛都红了。
“神使大人,他们又打起来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冲上去,从后面给他们来个狠的,绝对能把他们全宰了!”石狩握着青铜战斧,跃跃欲试。
大黑也跟着点头,满脸兴奋:“是啊神使大人,方罴和骨磨的人背对着咱们,只要一波箭雨,就能要了他们大半人的命!”
夏漠趴在草丛里,手里端着AK-12,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急什么。”夏漠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伸手按住了石狩的肩膀。
他看着前方惨烈的战场,冷笑一声。
“现在冲出去,他们三方说不定会因为外敌突然联手对付我们。让他们再打一番!等他们把最后一丝力气都耗尽,把对方的底牌都逼出来,我们再出去收拾残局。”
夏漠的命令在沧岩部就是绝对的铁律。
石狩和大黑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只能乖乖趴回草丛里,死死盯着前方的动静。
战场上,罴暴发现硬冲洞口损失太大。
有穴人占据了地形优势,只要几个人拿着长矛堵在狭窄的洞口,方罴部的人力气再大也冲不进去。
罴暴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周围的枯枝败叶上。
“都给我停下!退回来!”罴暴大吼一声。
方罴部和骨磨部的人立刻如潮水般退后了十几米。
“首领,怎么不打了?”一个满身是血的方罴战士喘着粗气问道。
“硬打不行,给我烧!”罴暴指着洞口,恶狠狠地说道,“去捡柴火!把周围能烧的干树枝全给我搬过来,堆在洞口!老子要把这群耗子活活熏死在里面!”
烈眼睛一亮,立刻指挥骨磨部的人跟着一起去捡柴火。
很快,一大堆潮湿的树枝和枯草被堆在了溶洞的入口处。
“点火!”
随着几根火把扔进去,浓烈的黑烟瞬间升腾而起,顺着风向疯狂地灌进溶洞里。
“咳咳咳……”
洞内立刻传出了有穴人剧烈的咳嗽声和惊恐的尖叫声。
“罴暴!你这个疯子!”夜耗在洞里气急败坏地大骂。
罴暴站在洞外,听着里面的惨叫,发出极其猖狂的大笑:“哈哈哈!老东西,我看你能在里面躲多久!等把你们熏得差不多了,老子再进去敲碎你们的脑袋!”
浓烟滚滚,整个洞口被黑烟完全笼罩。
罴暴和烈死死盯着洞口,就等着里面的有穴人受不了浓烟跑出来送死。
然而,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除了偶尔的咳嗽声,竟然没有一个人跑出来。
“怎么回事?”烈皱起眉头,感觉有些不对劲。
罴暴也愣住了,这浓烟就算是头大象也熏晕了,这群耗子怎么还能在里面待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天然溶洞极大,而且有穴人在里面住了这么多年,早就打通了几个隐蔽的通风口。
火攻虽然让洞里充满了烟雾,但大部分浓烟都顺着通风口排了出去,根本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
“不等了!冲进去!杀光他们!”罴暴等得不耐烦了,怒吼一声,一脚踢开燃烧的火堆,带头冲进了浓烟弥漫的溶洞。
烈也紧随其后,带着骨磨部的人杀了进去。
“杀!”
洞内瞬间爆发出极其惨烈的喊杀声。
三方人马在狭窄阴暗的溶洞内,陷入了不死不休的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