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
大半个月前,有青部落首领青林在激进派独眼的煽动下,带着几十名饿疯了的战士满怀杀意冲进了这个山洞,企图掠夺沧岩部落的食物……
结果却是无功而返。
后来,他们霸占了这里,尽管没有吃的,但至少比外面温暖。
就这样,又捱过了一段时间。
如今暴雪再次降临!
“咳咳咳……”
阴暗的洞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青林裹着一块烂兽皮,整个人都瘦脱相了,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他颤抖地伸出冻得发紫的手,试图靠近前方那只剩下几点火星的微弱火堆。
连一个部落的首领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首领……没木柴了……”
一个族人虚弱地瘫在地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木柴是需要去外面捡的,可是因没有人能坚持着走出去,再走回来了。
在他们周围,甚至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僵硬的尸体。
这些都是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被活活冻死、饿死的族人。
活下来的人,连将他们拖出去掩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尸体在洞穴里发硬。
甚至夜晚,有稀稀疏疏的动静。
第二天起来,尸体便少了一部分。
独眼一个人靠在岩壁上,天生的一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他声音嘶哑。
“这里没有食物,能提供的温暖也不多,想在这里熬过冬天,恐怕所有人都会变成地上的尸体!”
青林苦笑,难道他就想在这里等死吗?
“外面这么大的雪,出去也是死……”
“可至少还有希望!万一……万一找到冻死的猎物……找到其他部落!“
“只要能得口吃的,能有火烤!”
独眼咬了咬牙,猛地扶着岩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抓起一根骨矛。
“我不要在这里等死……我不要!”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冬季过去 等待着春暖花开。
但独眼不想等了,他成为了第一个要迈出去的人。
“哪怕是挖树根……我也要找到活路!”
洞穴里安静得可怕。
但当独眼走到洞口时,有人站起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
凡是还有一丝体力的,纷纷爬起来,拿上骨矛,裹紧兽皮。
有的跟在独眼后面。
有的自己选了个方向。
看到族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林清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
“走吧,都走吧……”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他们数十里外的平原上。
沧岩部落在那高耸的木墙内,是一幅截然不同的火热景象。
温暖宽敞的木屋里,几个巨大的火炭盘正在燃烧着木炭,将整个屋子都烘烤得暖暖的。
夏漠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注视着前方一台造型奇特的木质机器。
这是他利用冬闲时间,指导木工组反复打磨,拼装出来的简易织布机。
虽然结构原始,只有简单的机架、综光、踏板和一把打磨光滑的骨制梭子,但在这些原始人眼中,就是天神赐予的神器。
蒲坐在织布机前,双手紧张得微微发抖。
“别慌张,深吸气!按照我之前教你的,脚踏踏板,手投梭子,动作要连贯。”
夏漠温和地鼓励道。
蒲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接着用赤裸的双脚在下方的木踏板上用力一踩。
“咔哒!”
随着综光的上下交错,原本平行的麻线和经过处理的细软兽毛,瞬间被分成了两层,形成了一个梭口。
蒲的眼睛猛地一亮,右手迅速将缠满混合纱线的骨梭从梭口掷出,左手稳稳接住。
紧接着拉动打纬刀,狠狠的将纬线砸紧。
“咔哒!砰!”
“咔哒!砰!”
木头撞击的清脆声在屋内有节奏地响起。
随着蒲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在结节的前端,一寸寸紧实,且略显粗糙的混纺布料,正在被缓缓地编织出来。
周围围观的族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屋子里除了织布机的声音,只剩下轻盈的呼吸声。
大黑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要贴在那块布上。
他下意识地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那块刚形成的布料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比之前织得好!”
“而且速度快多了!”
石狩把脑袋挤进来。
“有了这个木头架子织布,我们应该很快就都能穿上新衣服了吧!”
他的眼睛亮亮的,因为上次下面奖励众人他没有得到,早就对这麻布衣觊觎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