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就不错。
但宽阔的河面早已被厚厚的冰层彻底封死。
放眼望去，天地间全是白茫茫一片。
夏漠穿着厚实的狼皮大衣，手里拄着一根木棍，带着两支狩猎队的战士浩浩荡荡来到河心位置。
每个战士的手里都拿着粗糙的石镐、削尖的木矛，还有用藤蔓编成的简易网兜。
石狩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嘴里哈出一口浓浓的白气。
“神使，今天我们从哪开始挖？”
旁边的大黑也跃跃欲试。
之前，在他们原始的认知里，冬天是很难弄到食物的，尤其是这种冰封的河流。
但夏漠所带领的一次捕鱼行动，改变了他们的固有观念！
夏漠没有回答，只是用木棍在冰面上敲了敲，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就在这里，给我砸！”
得了神使的命令，族人们都兴奋起来。
石狩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抡起沉重的石镐，对准夏漠画好的圆圈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冰屑四溅！
这层冰冻得极厚，震得石狩虎口发麻，却只砸出了一个白色的浅坑。
不过他们已经有经验了，两支狩猎队轮番上阵，高举石镐，如同打桩机一样，疯狂地对着冰面输出。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空的河谷上空回荡。
足足砸了小半个小时。
冰层终于被砸破了一个半米多深的大坑。
突然，石狩一镐头下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
冰面彻底碎裂！
一股冰冷刺骨的河水顺着裂缝猛地涌了上来。
瞬间淹没了众人的脚面。
“通了！通了！”
大黑兴奋地喊道。
夏漠大喝一声。
“赶紧把碎冰捞出去，然后退后两步，准备好你们的网兜和木矛！”
族人们闻声，赶紧用手里的工具把冰窟窿里的碎冰块扒了干净，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河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水面。
片刻后。
只见黑沉沉的水面下，突然闪过一道银白色的亮光。
紧接着，水面如同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滚起来。
一条足有成年人小臂长的大鱼，猛地从水底窜了上来，张开大嘴，在水面上疯狂地大口呼吸着空气。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一百条！
密密麻麻的鱼群就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朝着这个唯一的冰窟窿涌了上来。
它们挤在一起相互翻滚，甚至有的鱼因为挤得太厉害，直接从水里跃起，啪的一声掉落在旁边的冰面上，剧烈扑腾着。
“鱼！”
“是鱼！“
“它们跑出来了，快用网兜！”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但众人仍然激动不已。
他们手忙脚乱地使用着网兜，只为捞出更多的大鱼。
在冰封的河水下，鱼群长期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
一旦冰面被凿开一个通风口，周围水域所有的鱼都会出于求生的本能，疯狂地涌向这个有氧气的地方。
这就是简单的物理和生物常识。
但在这群原始人眼里，这就是神迹！
第一次冰下捕鱼的时候。
众人狂喊着：“神使显灵了！天神让河里的鱼自己跳出来给我们吃！”
于是夏漠又收获了一次狂热的崇拜。
“哈哈哈！”
“抓不完的鱼！”
“神使大人太厉害了！“
和往常一样，根本不需要用什么诱饵，也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捕鱼技巧。
拿着藤网往水里一抄，提起来就是满满一兜子活蹦乱跳的大鱼。
拿着木矛，闭着眼睛往下扎，提上来就能挂着好几条。
有些族人甚至嫌工具碍事，直接趴在冰面上，用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一条条往外扔。
短短半个时辰，冰面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般高的鱼货。
每一条都肥美无比，在雪地里剧烈地拍打着嘴巴。
“够了，今天先抓这么多，把鱼都装进藤筐，回部落！”
看着丰富的收获，下面果断下令。
族人们满面红光，一边大声笑着，一边扛起沉重的藤筐，跟在夏漠身后，朝着营地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冰面，踏上岸边积雪的时候。
轰！
轰！轰！
大地突然开始有节奏地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