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喔喔喔——”
原来,是院子里的战斗鸡又开始了一年如一日的报晓了。
这不天才刚朦朦亮,它就开始打鸣了。
赵秀秀被这熟悉的声音从睡梦中叫醒了出来,可是她的脑子依旧迷迷糊糊的。
即使现在她已经醒来了,可梦中出现的那个小小的人儿模样,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
已经穿好衣服的王卫安,转头发现赵秀秀依旧半坐在在床上。
她两只眼睛迷迷糊糊的,有些发愣像是还没醒透,王卫安疑惑地问了句。
“娘子,你怎么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
赵秀秀听到相公的声音,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没有不舒服,我就是昨晚做了个梦,还没缓过来。”
王卫安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赵秀秀的额头,这才放下心来。
他偏了偏脑袋,好奇的问道。
“娘子这是梦见什么了?”
赵秀秀看向王卫安,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丝弧度。
“我梦见了一个看不清模样的小娃娃,坐在桂花树底下,拿着一把大扫帚在那儿扫落叶呢。”
“他扫得可认真了,一下又一下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王卫安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笑了。
“娘子,你这是......想好了?”
赵秀秀抬眼看他温柔的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王卫安高兴的握住赵秀秀的手,柔声说道。
“那咱们就顺其自然,不急。”
“无论什么时候来了,都是最好的时候。”
赵秀秀抬头看他,对上他温和的目光,然后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沿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光已经亮了许多。
院子里,战斗鸡还在不知疲倦地“喔喔喔——”的叫着。
点点大概是被吵烦了,也跟着“汪汪”了起来。
一鸡一狗你一声我一声的,又开始较劲了。
王卫安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两个活宝,一大早又开始唱戏。”
赵秀秀也笑了,她松开王卫安的手起身下床。
“我们也该起了,今日还要去上工呢。”
王卫安站起身来,大声应了一句。
“好嘞,娘子!”
王卫安和赵秀秀二人走出房门时,点点见到他们出来了,就颠儿颠儿地跑过来围着他们绕圈,好像是要找他们主持公道的样子。
而战斗鸡则昂首挺胸地在鸡窝里,扑腾着翅膀。
早起的晨光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嫩绿的新芽刚刚冒出头,像是一切都刚刚开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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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梦后,赵秀秀和王卫安的日子照旧过着。
赵秀秀每日依旧去绣坊上工,只是她开始留意起一些从前不曾留意的东西。
比如绣坊里挂出来的小衣裳花样,下工回家时看到那些被抱着出来晒太阳的孩子出来晒太阳,也会放慢脚步。
与赵秀秀最亲近的柳绣娘最先察觉到了赵秀秀的变化,休息时她凑到赵秀秀身边,压低声音好奇的问了一句。
“赵妹妹,你最近......是不是打算要孩子了?”
赵秀秀手里正捏着一根银针,闻言后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柳绣娘并没有否认,而是轻轻抿嘴笑了笑。
柳绣娘见她这副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高兴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那可太好了!”
“我就想着你最近看那些小衣裳小鞋子的眼神,跟我当初一模一样!”
“赵妹妹,你的孩子定然好看极了,毕竟你和你相公都长得那么标致。”
赵秀秀惊讶的连忙小声的打断了她,有些害羞的说道。
“柳姐姐你别声张,这还是没影的事呢。”
柳绣娘笑嘻嘻地捂住嘴,点了点头,但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已经盛满了期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赵秀秀最先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她四月的月事没来。
最先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时,她小心的抚上了肚子,脸上有了一丝的期待。
但是她并没有声张,而是开始变得小心了起来。
五月初的一个清晨,赵秀秀照常起来煮早饭。
她刚准备从瓦罐中舀点猪油煎鸡蛋,就忽然觉得一阵发闷。
她胃里翻涌得厉害,最后没法子只能扶着灶台干呕了两声。
王卫安此时正蹲在院子里喂鸡,听见动静他立即快步走进厨房。
“娘子,你怎么了?”
赵秀秀的脸色微微泛白,可她的眼睛里却出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她看着王卫安,有些迟疑的开口。
“相公......我好像.......”
赵秀还没有说完,王卫安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的移到她的腹部,愣愣的问了一句。
“你是说......”
赵秀秀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王卫安的手,开心的笑了。
王卫安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我去......我去叫大夫。”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赵秀秀一把拉住了衣角。
“相公,你是不是忘了小舅舅是做什么的了?”
听到陈小舅的名号,王卫安脚步硬生生的顿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赵秀秀,,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尴尬的笑了。
“瞧我!真是急糊涂了!”
赵秀秀“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来,她捂着嘴巴好笑道。
“等晚上下了工,我们去一趟小舅舅那里吧。”
“找小舅舅把个脉,确认一下。”
赵秀秀嘴上说得平静,可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
是他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