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赵父赵母他们看好了,就都走到铺子后面的院子里。
赵母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她伸手摸了摸树干,笑着说了一句。
“这树明年开春就能发芽了,到秋天还能结石榴,以后圆圆他们就有零嘴吃了。”
圆圆被王卫安抱着,听见“圆圆”两个字,他扭头看了看那棵石榴树,然后指着说了一个字。
“树。”
赵母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对,这是石榴树,等以后它结了果子就给我们圆圆吃,好不好?”
圆圆眨着大眼睛想了想,然后拍了拍王卫安的肩膀,高兴的喊了一声。
“吃!”
赵父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巷子里来往的人。
青石巷的巷口就是集市,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
他背着手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赵母一眼。
赵母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目光一对,赵父就笑了。
“我看就这儿了。”
赵母也点了点头,笑着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这里不错。”
赵父又转头看向王卫安和郑伙计,问道。
“这铺子,房主那边是什么说法?”
郑伙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给赵父看。
“周家那边说了,底价七十五两,若是诚心要,价钱可以再商量。”
赵父听了,眉头微微动了动。
七十五两,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这些年虽然他们杀猪卖肉攒了些银子,可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他还是有点儿犹豫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开口。
王卫安看出岳父的犹豫,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岳父,这铺子的位置和格局确实好,价钱上我们也可以慢慢谈。”
赵父先是对王卫安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赵母。
赵母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这铺子确实不错。
赵父缓缓吐一口气做了决定,然后对郑伙计说了一句。
“郑兄弟,麻烦你帮我约一下周家的人,我们坐下来谈谈。”
郑伙计听了,笑着应下了。
“好嘞!”
“赵老爹您放心,我今晚就去周家递话。”
圆圆被王卫安抱在怀里,他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可他能感觉到今日的气氛和往日不太一样。
他趴在王卫安肩头,看了看赵父那张认真严肃的大脸盘子,又看了看赵母那一脸满意的笑。
然后他歪了歪脑袋看着王卫安,忽然蹦出一个字。
“买?”
王卫安听了低头看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都听懂了?”
圆圆仰着脑袋看他,小眼睛里带着认真和期待,他伸出小手指着这个铺子,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买!”
赵父听到圆圆奶声奶气的这一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
“连我们圆圆都说买了,那就买!”
赵母也笑了,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小脸蛋。
“那就借我们圆圆吉言了。”
王卫安也忍不住笑了,在圆圆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呀,比什么都要掺和一脚。”
圆圆被拍了小屁股也不恼,反倒是高兴的拍了拍手。
“买!买!”
他喊得一声比一声响亮,逗得大家都笑了。
......
第二日,王卫安陪着赵父去见了周家的人。
周家来的是周老太太的孙子周文润,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着斯斯文文的。
他们两方在牙行见了面,郑伙计给两边倒了茶,就退到一旁坐着了。
周家开价七十五两,周文润先开了口。
“赵老爹,我那铺子的位置您是亲眼看过的,青石巷紧挨着集市,每日人来人往的,做买卖最合适不过。”
“而且后头院子也大,住人放东西都够,水井也是甜水井。”
“说实话,要不是我祖母跟着我们去了府城,这铺子我祖母肯定是不舍得卖的。”
赵父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后点了点头。
“周小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铺子确实好。”
“只是七十五两这个数,着实高了些。”
周文润也不着急,微微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
“赵老爹,青石巷那个位置虽然不比镇中心好。”
“可这些年那边的集市做的不错,那儿的铺子生意都不错的。”
“这价钱,我觉得是很诚心的了。”
赵父听了,心里也明白这话不假。
青石巷靠近集市,位置确实好,七十五两不算离谱,可他还是想再压一压。
“周小哥,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是杀猪卖肉的,挣的是辛苦钱,一分一厘都是起早贪黑攒下来的。”
“七十两,你要是愿意,咱们今日就签契。”
周文远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赵父。
“赵老爹,七十两确实低了些。”
“这样吧,咱们各让一步,七十三两。”
“这铺子里原来的案板、架子,还有后院那口水井,我都留给你,不搬走。”
赵父听了,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垂着眼在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七十三两,虽然只比七十五两少了二两。
可还留下了案板和架子那些东西,也算值一点银子。
算下来,也差不多了。
随后,赵父偏头看了王卫安一眼。
王卫安朝他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这个价钱算是不错的了了。
赵父放下茶碗,朝周文远点了点头,笑着说了一句。
“行,七十三两就七十三两。”
“不过周小哥,契书上得写明白,铺子里原有的案板、架子、水井那些都归我,你可不能反悔。”
周文远听了,笑着点头应道。
“赵老爹放心,这个自然。”
郑伙计见两边都谈妥了,便从柜子里取出契书纸,铺在桌上,研了墨开始写契书。
他们两方在郑伙计的见证下,各自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随后,赵父就带着周文润去了钱庄,把银子取了给他结清了。
周文远接过银子后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就把银子存到自己的名下了。
等他存好后,他把房契和钥匙交到赵父手上,然后和赵父约好了明天去县衙办理过户。
等送走周文润后,赵父就静静的站在钱庄的前面,好一会儿没说话。
王卫安见赵父一直没反应,他好奇的问了一句。
“爹,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