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的食物装在陶罐里，放在木屋里，一罐接着一罐，试图把木屋装满。
杀鱼熏鱼、抓到兔子鞣制兔皮，就是没有抓到大号猎物。
就算在橡子林发现了野猪的踪迹，也只得挖出大地坑，希望抓到来吃橡子的野猪。
第二批泡橡子的水不再发苦，路平安拿出一块清洗干净的青石板，一块摸起来有点磨手的石头。
第一批的橡子泡出来吃了一两天就吃完了。
所以这一次泡得很多很多。
再加上有了花椒，估计更受欢迎。
石头混着水磨橡子碎末，磨成粉末，流向下方放着的陶罐。
很快就装满了满满浑浊一陶罐。
细小树皮纤维编成的草席当作过滤布。
再次加水沉淀，倒掉上层水，重复多次。
取一陶罐加清水烧开，倒入粉浆，小火不停搅拌，煮至浓稠透亮糊状，再倒进另一个干净陶罐放凉凝固后，就可以吃了。
橡子凉粉一做出来，野葱、姜末、盐、花椒的使用，让橡子凉粉的风味更上一层楼。
族人们跟第一次一样吃得双眼冒光。
一人一碗橡子凉粉吃完，意犹未尽。
“要是有一碗米饭和辣椒就好了。”路平安吃着凉粉想道。
只可惜，她从族人们那里打听来的消息里，根本没有跟辣椒描述差不多的植物。
山里成堆的橡子捡了回来，去壳剥皮泡水，去掉苦味，就是天气不好，不能晒干成粉。
族人们还带回来酸酸山楂、榛子、微微烂掉的野葡萄。
山楂小小的一颗，深红色，可以煮在肉汤里，肉汤也就多了其它的味道。
榛子油脂含量高，做法也简单，是部落里常吃的东西，处理起来并不复杂，她们用火烤后就能吃，是过冬常见的食物。
陶罐也是越做越好，底平肚圆口润。
天气有些冷了，部落里的老人小孩更愿意去守窑了，因为烧火暖和。
发烂的野葡萄，路平安最后把种子埋在木屋附近，等着种子发芽。
路平安想办法做一个大号的陶缸，陶缸越大越难做，里里外外都要兼顾，很容易就做歪了。
只要有了这个陶缸，她就可以考虑洗个澡了，不是站在缸里洗，缸大是可以装更多的热水在木屋里洗。
还可以泡更多的橡子来吃。
为此往地下挖一个特定的窑来烧大缸。
第一个大缸烧出来那天。
族人们在橡子林的陷阱里发现了一头野猪，野猪躺在陷阱里，早就没有气。
族人们欢天喜地就把大野猪拖了回来，一头野猪正好补充冬天吃的肉。
这一天，专门用来洗澡的木屋也修好了。
木屋地面还用了鹅卵石这些石块，挖了水沟，方便洗澡的时候水流出去。
出去抬野猪的红土等人，脸上、身上都是血迹。
在木屋里做个火塘，她们正好可以洗个澡。
“今天你们得洗澡了。”路平安在分割猪肉后对着族人们说道。
洗澡？
“巫，什么是洗澡？”有人问道。
“你们经常觉得身上痒，洗澡就是你们用热水把自己身体洗干净，这样身体就不会发痒了。”
“就像你们的头发一样，偶尔洗下，这些日子是不是没有以前痒了？”
“确实没有以前痒。”
“头上的虫子也没有以前多了。”
“睡觉也安稳了。”
对于头发上的虱子，路平安采取的办法就是剪头发，本来一开始想的是剃头发来着。
让部落里的人注意个人卫生，要潜移默化的进行。
路平安每天早上、晚上洗脸，她们也学着洗脸、洗脚。
路平安又觉得洗头发麻烦，长期不洗又不卫生，容易生虱子。
再加上木牙部落所有人头上都有虱子，她就把头发切短了，偶尔就用热水简单冲一下。
其她人也学着这样做。
那一天是路平安的噩梦，让她后面摸到头发的时候都觉得心惊胆跳。
那天一开始，路平安用手中的刀给木牙部落的人割头发。
每一把头发……
不。
应该是每一根都让她头皮发麻，手掌心发痒，心底生出无数次要逃跑的冲动。
要不是怕划拉到头皮，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她们成结的头发里是一包一包的虱子，篝火烧头发都能看到有虱子爬出来。
最后还是山来帮族人们割头发。
好在后来用热水洗了头发，每次都用火烤干，再加上住的地方也不像以往那样挤在一堆，而是分开住，头上的虱子有些减少。
常年在身上盘踞的味道减弱，以至于先前她们回到了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闻到山洞里味道和看到外面到处都是粪便的时候，每个人都微微皱眉，鼻头耸起。
“这些味道好难闻。”这是族人们共同说道。
现在听到要洗澡，就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烧水。”
“一部分人把木屋里干草抱出来烧掉，用新的干草，草垫拿出来晒一晒。”
“洗完澡后，就穿前面洗了晒干的兽皮。”
路平安立马安排人做事。
族人们开始忙碌，生火烧水。
水烧开，倒入大陶缸，再加冷水，调节到适合的温度。
路平安开始点人洗澡，第一个人当然是木牙部落的首领——山。
热气在木屋里萦绕，火塘里火正在熊熊燃烧，让整个木屋的温度升高好几度。
山脱下兽皮站在石板上。
红土和路平安站在旁边，红土手里拿着一块草垫和一个陶罐，没有毛巾，就用草垫替代毛巾。
没有香皂、沐浴露，就用草木灰替代，路平安用陶罐装着草木灰。
至于为什么不让山进陶缸直接用水泡洗澡。
路平安觉得那样做浪费水，也浪费木柴。
木柴难砍啊，水难打啊。
都得节约点用。
温热的水浇到山身上的时候，山表情一下就变了。
草木灰洗澡，草垫搓身体。
红土力气大，把山的身体搓得发红，汗条成黑黢黢的一团，留在水沟里。
“舒服，真是太舒服了。”
山的表情就像吃到了好吃的食物一样。
在门口观望的族人们，看到首领的表情没有一丝痛苦，而是享受。
也带着殷切的眼神看到陶缸，手脚麻利的立马去多烧热水去了。
路平安看着红土，又看看山身上的红印子。
这手法，这力道，要是在澡堂，那可是一等一的大师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