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云的声音带着痛苦。
“这里……我们在这里……”虚弱的声音响起。
“空云，我们在这里。”
空云一下就冲了过去。
出来迎接空云的是几个小孩。
她们没有在山洞里，而是在水边。
在水边喝水，和扒拉草根填饱肚子。
有受伤的人躺在草里，上面搭了一个小棚。
山洞里有血腥味，也不透风，不适合养伤，所以她们搬出来了。
鸟部落所在的山洞旁边并不是一条河，也不是一条溪流。
而是一片湖，差不多是一个篮球场的面积，还有一个小瀑布为湖提供水。
湖看起来并不深，水底有很多腐烂的杂物、水草。
这片湖为她们提供了水资源。
“首领，她们是木牙部落的人，火部落的人被赶走了，他们被赶走了，是木牙部落的人回来了。”
“她是木牙部落的巫，她是木牙部落的首领。”
空云跪在一个手掌、手臂都有撕咬伤的女人面前。
女人面色苍白，看起来无比虚弱。
看来这个人就是鸟部落的首领。
女人身边还有一些人，她们趴在河边正在喝水。
没有受伤的小孩正在给她们捧水喝。
山等人没有说什么，立马原地起灶，又开始警戒。
路平安就在一旁观察，健全的占少数，大多数身上都有伤口，但并不致命。
小孩占多数人，没有什么老人。
想来应该在抵御狼群的过程中，为了保护小孩和年轻人，站在了最前面。
鸟部落还活着的有二十一人，加上空云和另外两个人，那就是二十四人。
空云说本来还有更多人活着，大多数都在这几天时间里因为伤痛去世。
还活着的人，幸好因为天冷，伤口还并没有感染。
“我叫百鸟，是鸟部落的首领。”
“木牙部落的巫，我请求您，留下我们，我会向您献上鸟部落的所有，只希望您能留下我们。”女人走过来说道。
路平安点头，都不需要和山商量了。
她来了这里，是为了人口，湖里的鱼，她还没有什么想法。
百鸟如释重负。
方才空云的话，百鸟都记在心里。
曾经和她们鸟部落差不多的木牙部落，现在已经变了样子。
有鱼有肉，食物装满了木屋。
百鸟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心里还在庆幸，幸好不是火部落。
只要能让族人活下去。
百鸟摘下头顶的羽毛，她不是首领了，这些不能戴了。
火光下，山她们并没有休息，而是在挖坑，让鸟部落死去的人入土为安。
虽然没有埋太深，也能给心里一点安慰。
鸟部落其她人都是泪眼朦胧，悲痛不已。
小孩都不再跑动。
路平安在坟前插几根棍子当作墓碑。
第二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狼群的袭击，拖走了人，并没有带走食物。
离开这个地方，鸟部落的东西也会跟着一起离开。
也没有多少食物，冬天本来就没有什么吃的，靠着草根挨饿，或者在下雪天出去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动物，以此让自己不至于饿死。
她们从山洞里拿出用大叶包着的东西，倒入山怀里的陶罐。
百鸟眼中是惊叹，她摸着陶罐，看着背篓里面新鲜的鱼，听着木牙部落的人对巫的崇拜。
她看着路平安，这才是巫啊。
那个能抓鱼的鱼篓，也是巫带来的。
不用下手就能抓到鱼，让鱼自己跳进鱼篓里，只需要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能抓到鱼。
以前她带着部落路过一个叫大山的部落，那个部落人很多，有一个巫。
那个巫能够做很多事情，能带来食物，能知道哪天下雨、下雪、涨水、出太阳，还会知道那种草能够治病。
巫就是这么厉害的。
要是鸟部落能遇到巫就好了。
可现在没有鸟部落了。
百鸟心情沉重，都是为了活下去。
只要她活着，就有人记得鸟部落。
路平安看着大叶片里倒出来干瘪的黑黑小小的果子，大叶圆弧形状让她有些眼熟，心头有个猜测。
不多，只有十几粒。
她伸进陶罐里抓了一粒出来，仔细观看。
百鸟看到路平安对黑色的果子感兴趣，立刻说道：
“这个是水果子，长在水里，每年最热的时候，都会开花，花掉了后，我们就用棍子把这个打下来，扣出来的就是这个果子。”
“你们是怎么吃的？”路平安继续问道。
“水果子有时候吃起来是甜的，有时候就是苦的，我们就把它扔进火里，再用石头砸开，吃里面的白色，不能吃芯，很苦的。”
“现在这个只能砸开吃了。”
“就是那个湖吗？你们这个叶子是不是也从那个湖得到的。”路平安捏碎手中的干叶子，指着不远处的湖说道。
如果没有被污染，她兴许还能闻到熟悉的味道。
百鸟点头。
莲藕。
莲藕炖鸡、莲藕炖排骨……
路平安内心惊喜，脑袋飘过无数个菜单。
但水看起来那么深，得放水才行。
“巫，您发现什么了？”山轻声问道。
巫脸上的表情，只在发现食物的时候出现，山自然而然认为路平安发现了新的食物。
“那个湖，会干吗？”路平安带着点小心问道。
百鸟想了一下说道，“最热的时候，等到上面的水不再流，里面的水就会少一些。”
“山，带上铲子，去湖边挖几条通道，把水放出来。”路平安有了主意。
现在就开始挖沟，引一些水出来，后面等她有了更多的工具，她再来放干水。
“巫，您是说那里面有吃的？”山听出来了。
路平安笑了一下。
山明白了，也不打算走了，立马说明天再走。
带着人拿着木铲挖沟去了。
鸟部落的人听到不走了，也不会反驳，多停留一天，她们心里还是接受的。
“巫，您是要做什么？需要我们做什么？”百鸟不解问道。
“你们先好好休息吧，等明天我们再出发。”路平安没有做什么解释。
湖水边的有一部分的泥土更为泥泞，挖表面并不费劲。
“巫，能吃的在哪里？”山好奇地问道。
“在水下的土里。”路平安朝着水伸了一下下巴。
“水下的土里？”山睁大眼睛，看向湖水，想要用一双眼睛看出什么来。
其她人也跟着看。
然而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得等到水流干才行，水沟再挖深点。”
“好！”
这个时候的水还有冷，但山她们干得更起劲了。
水沟挖出来，水哗啦啦地流向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