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路平安就看到山从一个木屋,用兽皮抱着一样东西,奔跑过来了。
她声音激动地说道:“巫,木牙部落有新族人了!”
路平安:???????
懵逼、迷茫的路平安。
眼睛里充斥清澈的茫然。
她满头问号。
山把兽皮包着的东西递在她眼前。
看了一眼,又看看山,路平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嘴巴不自觉蠕动了几下。
是一个孩子,一个才出生没有多久的孩子,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孩子?
是孩子!!
路平安看着激动的山,她此刻陷入了呆滞。
怎么会有一个孩子?
山还没有怀孕,怎么会有一个孩子。
“这是新雨的孩子,是个女孩!”山继续兴奋说道。
新雨。
哦,部落里的孕妇。
路平安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问道:“新雨的孩子生出来了?”
“是的,巫,昨天晚上出来的。”
“巫,您看看这个孩子。”
路平安一瞬间不知所措,她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睡得死死的。
一个孩子就这样生出来了?
“新雨现在怎么样?”路平安又多看了几眼孩子问道,她没有接过孩子,只是用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
有温度,是活的,眼睛紧紧闭着,双手死死攥成一个小拳头。
很软,也有点……
不好说。
小孩看起来像皮球,碰一下就会碎的样子。
山笑道:“新雨她现在很好,都能走路了。”
路平安:“……”
接着路平安看到木屋里出来一个女人,那就是新雨。
她惊讶,她错愕,她诧异。
这么快就能恢复的吗?
不是说生孩子之后,要坐月子吗?
不能用未来的思维,思考现在的人。
路平安拍拍自己脑门,想了一下说道:“让新雨这几天不出去找野菜,留在部落里,单独给她用煮蛋吃,加猪油,蜂蜜也给她加一些。”
“蜂蜜不要用热水加。”
“用热水给孩子洗个澡,屋里把火塘点起,温度提高些……”
路平安想到什么说什么,看到小孩身上只是简单地擦拭过,得洗一下。
一长串事情安排下来,路平安脑袋本来就是空空的,现在更空了。
她看了一眼孩子身上的脐带,应该是青石做的,有按她说的好好做。
山抱着孩子去找新雨,去做刚刚路平安安排下来的事情。
路平安一屁股坐下来,脑袋都还是嗡嗡嗡的。
第一个孩子都生下来了,那么其她人岂不是也快了。
那部落的食物……
鸡蛋这一两个月都没有吃,天气温度升高,鸡下蛋也逐渐稳定,每天能收获三四个鸡蛋。
一百多个鸡蛋,得先吃以前的。
总之,路平安曾经脑补的一系列危险的事情暂时没有出现。
路平安撑着墙壁站起来了,她走到了新雨所住屋子。
先前是十几个人一个屋,在几个月陆陆续续的加盖下,木屋多建了几个,现在一个木屋里只住五六个人。
木屋里还有泥床、草垫。
新雨所住木屋,路平安进去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
她看到草垫上还有些湿润。
火塘里的火正在燃烧,她们正在给小孩擦洗。
“巫。”
“你们换间木屋住,等下我让人来把这里清扫一下,过几天再住回来。”路平安说道。
好的环境,好的空气,适当的透风,能让一个人身体恢复的更好。
“好的,巫。”
路平安对于小孩现在有了几分好奇,她不讨厌孩子,因为会遇到懂礼貌的孩子。
她也不喜欢孩子,因为会遇到讨人厌的孩子。
总之,她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又走过去,把小孩盯着看了一会儿。
小孩呜哇呜哇地哭着。
“她是不是饿了。”
听到这话,新雨熟练地拉开身上兽皮。
路平安沉默走出木屋。
孩子的哭声,很快就停了。
新雨喂着孩子,眼睛却落在站在门口的人。
她非常感谢巫的存在,没有巫,她就不会住在这么严实的木屋的,被能够抵挡狼群的木栅栏保护。
在新雨的记忆中,部落里出现一个小孩子,是小心翼翼的,也是高兴的。
小孩的哭声会引来野兽,尤其是在野外,小孩哭声是野兽的最爱。
她见过,见过有人在野外生了孩子,大家抱着孩子不顾一切往部落里跑。
而现在,她被这么多人保护着,小孩也能放心大声哭着。
她也不会担心接下来孩子和她没有吃的。
这些都是巫带来的,巫把她从火部落人手里救了出来,给她治好了身上的伤,让她再次活着,没有像她的族人那样,死在外面。
巫带来了食物,带来了木屋,给她带来了安全,让她的孩子也能活下去。
新雨不是木牙部落的人,也不是火部落的人,她来自于一个非常小的部落。
她的部落在搬迁的时候,在山林里遭到了野兽的围攻,族人一下就散开了,她和另外几个族人走在了一起,也失去了其她族人的消息。
后来她们在寻找族人的时候,被火部落的人发现了,于是她们被火部落的人抓住了,接下来的事,她只记得是巫带着人来救了她们。
新雨从内心深处信服巫,巫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青石正端着冒着热气的碗走了过来。
碗里是才煮出来的三个荷包蛋,碗底的猪油在热水里很快融化,汤面飘着满满的油脂。
荷包蛋做法肯定是路平安先前教给她们的。
猪油的香味飘过路平安的鼻子。
还需要更多的营养才行,她们还是太瘦弱了。
部落里有了一个新的族人,其她人很高兴。
也为自己身处安全的地方而高兴。
不过百鸟她们还没有回来,部落的喜悦暂时没有办法分享到每个人的耳边,等她们回到部落的时候,将会感受到这份喜悦。
小女孩出生在六月二十七日,取名为新麻。
新是新雨的新,麻是因为部落里穿上了麻衣。
名字承载的意义,就是用来记住这些日子和事情。
没有下雨。
百鸟她们割麻的动作快了很多。
一大片一大片的苎麻倒下,大团大团的苎麻皮卷在一起。
众人的手指都被染得发黑。
“还有两天,我们就能割完这些麻了。”百鸟伸直腰身,她觉得弯腰割麻比外出打猎还要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