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水有点失落,她还以为会听到其它的话。
但活还得做。
泽水等人立马进入工作状态,她们不会做的,就学着身边的人样子做。
只要开始干活,她们就忘记了自己才来这个地方,忘记了身边还都是陌生人。
干活的时候,说上几句话,她们就可以很快熟悉起来。
路平安看到所有人都在做事,包括泽水她们。
人在初到一个地方,不停干活就是,干活就会忘记一些事情。
让大脑和身体疲惫起来,就不会多想了。
嘿嘿。
路平安对自己这一招非常满意。
这边事完了。
那边还有事。
“巫,这是您让我做的陶罐,现在里面已经装了一些稻谷。”
知云指着地上的陶罐和分成很多小堆晒着的稻谷。
地上的稻谷很小,纺锤形,谷壳带着黄色和褐色,比未来的小米大不了多少。
地上的陶罐有七八个,每个陶罐上都画着简易的图案。
图案就是野生稻的不同形状。
知云她们有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一根野生稻长什么样子,路平安就让她们画下来记录着。
野生稻成熟期不像未来那样同时间,而是有的熟了,有的还是青的。
再加上有的容易掉落。
收集起来很麻烦,根本等不了全部熟透。
如果想要全部收集起来,就得守着。
而且一根穗上并没有多少稻谷,不像未来,一根穗上的稻谷上起码都是上百粒,品种好的可以上四五百。
而这里,一根穗顶多了是两位数。
路平安就让知云她们,有事没有事,就去水田和沼泽收集稻谷。
遇到植株长得挺拔的,摇一摇稻谷还不掉的,就分开放,这个是明年的种子。
摇一摇就掉的,以及植株是匍匐在地上的,收集起来,看看有多少,能不能做一顿饭。
但现在,很显然,一顿饭是吃不了的。
这让路平安的碳水脑袋失落了。
而旁边的石头上还晒着一种细长黑色的东西。
那就是菰米。
菰米,六谷之一。
野生菰长得高大,有两三米高,甚至更高,像是芦苇的亲戚。
在沼泽地发现菰米的时候,路平安就让族人时刻注意。
因为菰也一样,等到熟后,也容易脱落。
于是早早地就把穗割下来,带回部落晒干。
晒干后脱壳就能煮成饭吃。
但这个时候,还没有茭白出现,茭白是菰感染了黑粉菌后膨大的嫩茎。
这些菰米应该能十个左右的人吃上一碗。
还有收集的狗尾巴草籽。
其中一部分植株长得高的,叶片狭长,穗是粗大下垂的圆锥穗,不像狗尾巴草直立细穗,这一部分的草籽留下来栽培、驯化成粟。
这些脱壳后是金黄色的小米粒。
但现在只能吃狗尾巴草籽了,还得用石杵舂捣脱壳。
从各处搬来的平坦石板,晒着的食物,
路平安估算了一下,狗尾草籽估计能煮好几天的粥吃。
至于水稻,只能混在一起煮了。
嘱咐知云她们把种子放好,要放在干燥的地方,不然明年就没有种子了。
什么时候才能像未来那样,大口吃白米饭啊。
要是能给她几十斤重的杂交水稻种子就好了。
能不能把她以前没有吃完的剩饭给她送来啊。
路平安痴心妄想着。
夜晚。
忙碌了一天的泽水终于可以休息了。
她吃了两碗肉汤,整整两碗,喝下去后还连续打了几个饱嗝。
一点也不觉得累,因为这太好了。
还是坐着干活就能有肉吃。
她能这样做一辈子的活。
躺在新的木屋里,地上是干燥的草垫,脑袋里只有浓重的困意,沉重的眼皮。
一下靠在身边族人的身上,沉沉睡了过去。
忙了一天,她们没有时间想其它事情,现在只有睡觉才是重中之重。
外面的人还在欢笑,因为她们不觉得累。
路平安也睡了,还是睡木床好啊。
第二天清晨。
泽水醒来了,是在接连不断的鸡叫声醒来的。
听到鸡叫声,泽水有了精神,一下就爬起来了。
是部落的鸡。
她走出木屋。
屋外已经有人在走动,还有人在训练,还有人在干活。
都是昨天干活的时候,她们告诉她的。
她出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到有人在磨藕。
就直接叫喊还在睡觉的族人,一起去磨藕。
至于吃饭,泽水没有想这件事。
于是在干活的时候,听到能吃饭的时候,泽水眼睛一下就亮了。
原来在部落里也是一天吃三次啊。
这可真是太好了。
“巫怎么没有来?”泽水只看到了首领,没有看到巫,于是向身边人问道。
巫不来,她们不能吃的。
身边的长风风轻云淡回道:“巫在睡觉,不用等巫,我们吃了就行。”
“吃了还得干活。”
泽水也该感到惊讶,因为其她人也是这样习以为常。
路平安还在睡觉,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昨天还能做事,就是她撑着最后的意志在做事。
如果回到了舒服的床上,她当然得好好睡一觉。
直到被饥饿唤醒,已经是中午了。
路平安很高兴看到部落的一切有条不紊,井井有序。
她先去了做饭的地方。
为她煮的水煮蛋还放着,路平安吃了两个鸡蛋就行了。
毕竟马上就是午饭了。
接着又去看藕粉,底层粉发白,上层水比较清。
族人正在舀出湿藕粉,放在麻布上,摊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晒干。
昨天的藕渣已经喂猪去了。
路平安去揉藕粉的地方转了一圈,今天新鲜的藕渣还有。
带走了还没有完全揉干净的藕渣,还保留着些许淀粉。
把藕渣挤干,加鸡蛋、盐搅成糊。
如果有面粉,那就更完美了。
能够被火烧不炸的石板上,放上一些猪油。
这个石板可是路平安找了很久,还在火里烧了一段时间才证实可以被火烤的。
加蛋的藕渣在石板上被木铲压成一片。
油在石板上连带着藕饼滋滋啦啦地响。
直到藕饼一面变得金黄色,继续煎另外一面。
藕饼里有鸡蛋的香味,飘了很远。
香到每个族人都不自觉吞了口水,眼睛也在偷偷看向路平安的方向。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雪山和雨生两个人。
她们两个在烧火,闻着香味,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