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旁的同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脑袋埋进草里。
其中一人抬起头来乞求着。
“求求你们,留下我们吧,我们虽然不会打猎,但我们挖草根、找野菜都行的。”
“我们太饿了,只想好好活着,只要给我们这个住处就行,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山还是警惕看着对方。
原本对面不说话,也不走。
双方僵持在原地。
她都想动手了。
而后,她听到男人说要走,心里依旧没有放心,一定得让他们走得远远的才行。
实在不行,让他们跟着河水漂走也可以。
山为了自己的部落,什么都可以做。
结果对面另外五人一下跪在地上乞求着。
这结果出乎人预料。
“你们走吧,这里不会收留你们的。”
就算他们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也是脏兮兮、穿着破烂兽皮,脸上、身上皮包骨的样子。
双腿裸露在外面,上面伤痕累累,还有的是新伤。
这个样子和曾经木牙部落的人一个样。
可山依旧拒绝了。
趴在地上的男人们听到这句话,绝望地抬起头。
他们羡慕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对面的女人穿得很好。
完整的兽皮把全身包裹起来,只有大部落才会有这么多兽皮。
头发也不是乱的,身上也有肉。
一看就是这个冬天,没有缺过食物,没有饿过肚子,也没有在冬天出去找食物的样子。
她们所在的部落一定有很多食物。
于是他们继续哀求。
而一开始的男人,此刻面色很难看。
他低声怒吼,“快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没有用的东西,你们怎么求女人,你们可都是想做首领的。”
“等我们找到了那个部落,还怕没有吃的吗?”
男人以为他的话会跟以往那样有人听从。
然而,地上跪着的五人纷纷怒目而视,咬牙切齿。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些男人的牙齿都掉了几颗。
“滚,要不是你说的,河对面有一个大部落,是男人做首领,还有很多吃的,我们怎么会跟你一起出来。”
“现在我们饿了这么久,你也没有抓到猎物,还想做首领,我呸!”
“我要是留在部落里,现在也许还能喝上肉汤。”
“现在大部落没有找到,我们都快饿死了。”
“我姐姐还是打猎队的人,她肯定还给我留了骨头,我要回部落去。”
男人被说的脸面扫地,拿起石斧动手。
一瞬间,六个人打在一起。
山、红土、谷水六人,看得面面相觑。
怎么突然就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不过只言片语中,她们还是知道了对面的男人在撒谎。
他们的部落还在,他们是自己跑出来,是背叛部落的人。
看来她们一开始的拒绝就没有问题。
巫曾说过,部落要发展,需要人口,人口从哪里来,不能去烧杀抢掠,那是野蛮人的做法,她们要做以理服人的部落,要让所有人都听她们部落的话。
不能烧杀抢掠,那人口从哪里来,要像土部落、鸟部落那样的人,就可以收留。
她们的部落遭遇了天灾人祸,她们无处可依,这叫雪中送炭,这些人会感谢木牙部落,也会对木牙部落忠诚。
或者是像从火部落救出来的人。
但是背叛部落的人,是不可能要的,尤其男人,更是不能要。
背叛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木牙部落踩过的坑,不能再次踩进去。
虽然山那个时候,对巫说的有些话是听不懂,当然现在她也听不懂。
但她对对面六个人的人判断,就是不可收留之人。
如今看着他们打在一起,山只觉得好笑。
“首领,他们应该是来找火部落的。”红土皱着眉头说道。
她听到了有男人做首领的部落,一下就想到了火部落。
“怪不得。”
“果然不能收留。”
……
对面的打斗结束了。
一开始说话的男人,被打得奄奄一息。
“呸,如果不是你,大石和我们现在都在部落里好好的,就不会掉进水里死了。”
随后这个人对着山大声说道:“我们几个人都是被他骗出来的,云部落还在,我们很饿,你们能不能给我们一些食物,让我们回部落去。”
“他的姐姐是云部落打猎队的,后面一定会给你们感谢的。”
说着,另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山心里的鄙视无法用言语形容,什么玩意儿啊。
她对着五个人摆摆手,“你们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幸好她没有弟弟,不然有这样的弟弟,她第一个动手打出去了。
“我们现在不求你们收留我们了,只求你们给我们一点食物,你们都不给?”
说话的男人语气带着埋怨。
“你们有那么好的兽皮,看起来也不瘦,肯定有吃的,给我们一点不行吗?”
“给我们吃一点,你们也饿不死,你们难道没有弟弟吗?”
另一个人说道。
山要是脑子里的文化水平再高一些。
那她就会想,这几个人说得太理所当然、心安理得了吧。
这不就是伸手党,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而现在她只想,把这几个人彻彻底底赶出去。
因为这里没有道德,只有生存的需求。
道德绑架是不存在的。
给了别人一口吃的,自己就会少一口吃的。
食物都是有数量的,每天早上吃多少,中午吃多少,晚上吃多少。
都是在路平安和山共同商量下决定的。
要是放开肚子敞开吃,部落里的食物,估计用不了半个月都会吃完。
“咻咻咻~~~”
红土手里的绳子旋转了起来,划破空气。
一颗金黄色的石头飞了出去,砸中了五人身边的一块大石头。
大石头瞬间裂开。
五人看得瑟瑟发抖,刚刚生出来的贼心瞬间被打灭。
“滚。”红土带着狠戾说道。
五人看看天看看地,又看到旁边裂开的大石头。
看着对面的女人,身体姿势就像部落里那些一直外出打猎女人打猎前的动作那样。
那么有气势,那么凶狠,他们害怕这样的人,害怕自己像只野兽被女人们打死。
低头看向地面,地上的男人好像没有了气,他们一下把男人身上的兽皮脱了下来,带走了男人身上的一切。
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