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鱼想着上一次为什么木牙部落不带着耐火烧的陶器来换盐，也不知道下一次换陶器是什么时候。
还好上一次和山首领交流了一下，知道木牙部落的大概位置，还有水部落和山部落一起，于是她就主动来了。
苦鱼仔细打量着路平安，和第一次不一样了。
全是狼皮做的兽衣，这狼皮也不是干瘪瘪的，一看就是新鲜货。
这是最好的兽皮。
盐部落都没有这样的兽皮。
木牙部落的人也不再是一下能看到脸上骨头的了。
刚刚她一路走过来，看到木牙部落的人，个个力气不小。
扛着跟腰差不多的木头走路，都是稳稳当当的。
连那几个小孩，脸蛋都是圆圆的。
族人也多了。
奇怪的东西也多了。
和第一次见面完全不一样的，真是改头换面。
苦鱼边说边四处张望着，心里想着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怎么地里还插着一个人。
再认真一看，是个草人。
哟，还不止一个草人。
外面吃不得藤蔓也要特别用木头支起来了吗？
苦鱼看到的正是山药种植地，山药在爬藤了，需要木棍做指引。
怎么野菜都长在面前了，都不吃了。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苦鱼首领，你看我们的耐热陶器……”
“苦鱼首领……”
山说了一会儿，发现苦鱼双眼恍惚，就跟巫有时候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那堆泥巴一样的眼神。
这个时候，旁边的人说什么，巫都是听不进去的。
用巫的话说，刚刚在想事情，想入迷了。
好在苦鱼首领并没有像巫那样把事情想太久。
苦鱼一个回神，竟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地，当她看到山的时候，脑子才恢复了，想起来了自己是来换陶器的。
“我们这次来是只要耐热陶器。”苦鱼停顿一下说道。
虽然这话她前面已经说过了。
苦鱼一直在想怎么把盐变得不那么苦。
她有一次正好吃过不苦的盐，那可真是美味，是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回味。
她已经明白，盐会融化在水里，只要把水晒干，就又会得到盐。
这是苦鱼观察了很久，得出的结论。
她第一次尝试用陶器煮水，煮的就是盐水，结果陶器炸了，就没有再尝试。
直到山部落带来的耐火烧的陶器，让她又看到了希望。
只要盐变得更好，她就能用更少的盐换到更多食物等。
“当然有，苦鱼首领，这些都是我们的耐热陶器，你看要哪些？”
山大手一指，财大气粗的说道。
“这些都是？”苦鱼诧异。
她早就看到了山身后的陶器，那是各式各样的，没有想到居然都是耐火烧的。
“当然，这些陶器能煮肉，煮鱼，还能煮菜、煮水，什么都能煮。”山兴奋说道，这些都是只有木牙部落才有的，她作为首领，荣辱共焉。
苦鱼突然一下担心起自己的盐不够了，她想换到东西太多了。
这么大的陶器，比以前的陶器大太多了，要装多少盐啊。
唉，早知道先前换陶器的时候，少给一点盐了。
她还用盐换了甜甜的食物。
也就是水部落说的蜂蜜。
听水部落说，蜂蜜也是木牙部落的巫说的。
还换了两个可以耐火烧的陶器。
就不应该和山部落做交易，直接找木牙部落就行。
苦鱼笑得很勉强，舔舔嘴巴。
正好有族人送薄荷水过来了，路平安端着一碗水递给苦鱼。
苦鱼接过，准备一口气喝下，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这个杯子不一样，摸起来和部落里的陶器不一样。
这水里怎么也有颜色。
“这……这也是陶器！？”
“这是我们部落专门用来喝水的陶器。”
苦鱼震惊，苦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这么好看的陶器，比她脖子上的狼牙、头上的羽毛还要好看。
这又是怎么做出来的。
嗯，水也好喝。
一番交流下来，苦鱼带过来的所有盐，全部换成了十个耐火烧陶器、十个陶杯、十个陶碗。
苦鱼换了这么陶器，看到这么多的陶器，嘿嘿笑了出来。
因为她带来的盐不过比第一次交换的盐多一点，竟然和第一次差不多。
这么大手笔。
不过路平安是有要求，那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木牙部落做交换，让其她部落也来，还要帮她找竹子和其它能吃的东西。
再加上，这可是盐，她到处找都没有找到的盐。
要是盐部落高傲起来，不给她盐了，岂不是要完了。
苦鱼自然一口答应。
因为让其她部落来木牙部落做交换，对她没有一点坏处。
毕竟在盐部落那块地盘上，不属于盐部落的部落，没有几个。
苦鱼也没有想拿下木牙部落的地盘，路有些远。
她还得回去跟族人们说，要像木牙部落那样做，用泥土把住的地方保护起来。
她怎么以前都没有想到这样的好办法。
再说木牙部落没有盐。
可以说，这附近没有哪个部落有盐部落的盐多。
她用盐换陶器，木牙部落一定会换的。
路平安完全不心疼交换出去的陶器。
陶器应有的价值，她心里有数。
一个大方的部落，能让她获得更多的资源。
但大方也得不失力量。
不然就会被当成病猫。
陶器现在对于木牙部落而言，属于过多的产能，路平安都打算将泡泥土、做陶器、烧陶器结合成一组。
有点多了。
但陶器又不能不做，和外面交换要用陶器，部落里自己也要用。
陶器也是要坏的。
但是工作量可以减少。
烧陶器的窑也得减少。
两天泡泥土，两天做陶器，两天烧陶器，还剩下一天可以休息。
上六休一。
一周能出产三四十个陶器，足够了交换和使用。
多么好的安排。
路平安非常满意。
送走苦鱼后，已经快天黑了。
苦鱼她们没有走多远，但也离木牙部落有距离。
天快黑了，她们得在野外过夜，天亮后就回部落。
临时营地。
苦鱼看着冒气的陶器，看得出神。
“首领，这陶器真神奇。”
一旁的族人端着陶碗喝着野菜汤。
“真好，比用树皮做的好吃多了。”
“木牙部落是怎么做的，她们的巫真厉害。”
苦鱼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族人们的对话。
她陷入了沉思。
观察、思考，才能得到盐。
这是前首领告诉她的。
木牙部落真的不一样了。
不仅是人。
还有那些事。
她观察不出来结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那样做。
木牙部落还有野鸡，活的野鸡，也不是她看到的，是她听到了野鸡的叫声。
那么近，就在山洞附近。
还有鱼，一条条活着的鱼，木牙部落的人，用陶罐装着鱼，抱回去了。
是怎么抓到了，她在河边，都没有抓到那么多鱼。
还有那些屋子。
就在她们现在对面不远处，就有一个木屋。
木屋白天会有一个人在里面。
今天就是那个人发现她们的。
苦鱼在黑夜里仔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