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冲出来的是身体强壮、角特别长的公羊。
它们身经百战，四蹄跑得飞快，很快冲出了浓烟，在平原上逃亡。
一头公羊被大力甩出去的长矛插中，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其它羊看都没有看一下，一哄而散。
而浓烟里，还有羊的叫声。
“咩咩咩……”
声音有大有小。
这群羊，不仅有公羊，还有母羊和小羊。
小羊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会惊慌失措，躲在母羊身后。
浓烟会让人陷入昏迷，也会让小羊羔迷茫，它们的胆子不像身经百战的公羊。
它们会躲在一起，挤成一团。
母羊为了保护小羊，不会像公羊那样，一下子全部跑出去。
而族人手里还拿着用树皮和藤蔓编的小网，网虽然不大，但网住羊头，也算够用的。
烟雾很快散去，羊叫声也小了不少。
剩下的一头母羊坚强地站着，面对逼近的人类，它已无力反抗。
身边的小羊羔早已经发不出声音，躺在地上。
地面有因踩踏、拥挤被踩伤的羊，大大小小都有。
族人趁着现在，把网都网住大羊。
把羊的四条腿都捆在一起，防止它们等下清醒过来，跑了。
有三只活着的小羊羔，都晕过去了。
这些都抓回去养着。
煮羊奶喝。
活羊都带回去养着，族人们都很开心，这些羊虽然现在都不吃，因为她们现在不缺食物。
可日后她们找不到食物了，有了这些活着的动物，她们就不怕被饿死。
巫说，部落里养的这些动物，是她们的底气，活下去的底气。
三只大羊的尸体，一只是被族人们用长矛插中的，羊跑起来还挺快的，弓箭都没有追上，因为有限射程太短了。
另外两头是在拥挤中被其它羊踩伤的，受伤的羊对部落里来说只有吃了。
三只小羊羔就和母羊养在一起。
族人正在处理羊，打扫战场。
路平安站在岩壁前，舔了一口手指。
“呸呸呸。”
又苦又咸。
是盐。
就是这岩壁提取盐，得把石头、泥土都背回去，能提取到多少盐，这岩壁后面是盐山还是如同山石，还是未知数。
路平安用长矛在岩壁上捅出一个洞。
岩壁酥松，一碰就掉，断面没有任何盐的样子。
看这样子，不像是里面有大量盐的地方。
可惜了。
“巫，我们弄好了。”山喊道。
“巫，我们要把这些泥土背回去吗？”山又问道。
“这些石头可以煮在菜里，有味道的，就跟部落里的盐一样。”
路平安想了一下，“不了，先把羊抬回去。”
等以后没有盐了再说。
这些盐壁虽然有味道，但里面的杂质太多了，甚至可能还有有毒的物质。
走投无路后方能来吃。
两个人一组，羊蹄都绑在木棍上，两人一前一后抬着走。
满载而归。
在路上，族人的笑是掩饰不住的笑。
期间，呼吸到新鲜空气而醒过来的羊，不停的挣扎和叫唤，可绑得很紧，它们的反抗没有一点用处。
留在部落里的族人看到抬回来的羊，很高兴。
尤其是看到死了的三只羊，更高兴了。
活羊，她们知道现在不能吃，得养着，就跟种菜一样。
现在忍一忍，日后能收获更多的羊吃。
还有羊毛。
可是死羊能吃啊。
虽然不能吃肉，但可以用新鲜骨头煮骨头汤，依旧有油水，还有那些羊内脏，煮来吃还是烤来吃都好吃。
然后吸骨髓吃。
很快，人都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杀羊取皮，处理肉，这些肉都不会现在吃。
路平安让人取了两条羊腿，让族人烤来吃了。
其它的腌制熏烤后放在靠近山洞附近的木屋里。
本来应该放在山洞里更好保存。
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的低很多，唯一一点就是有些湿润。
湿润就不太好了，肉更容易坏。
另外一部分人，就得马上做羊圈养羊。
有了养猪养鸡的经验，族人们对于处理动物的粪便有了心得，粪便一定要好好处理。
动物的粪便和吃过的草料混在一起，味道很大，尤其是氨气，刺眼又刺鼻。
要不是族人们每天早晚都进行清扫，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氨气中毒了。
最好是做成粪池和圈一起，下面是粪池，上面是动物的床。
平时人还能上厕所。
就是现在做不成啊，得用到能承担起猪重量的石板，石板需要钢筋。
所以猪在地上打滚，路平安都想用水给它们冲澡。
兔子和鸡体重轻，可以用木板和地面隔出两层，再加上鸡两只脚，站得高，还有窝。
隔两层就没有必要。
现在羊来了，建羊圈也得考虑粪便处理问题。
还得考虑通风，把羊闷住了，生病了，可不好。
族人割来了苜蓿，放在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羊嘴巴面前。
就为安抚羊受惊的心。
苜蓿本来是族人采集来人吃的。
后来发现猪也喜欢吃，于是族人就不吃苜蓿了，采集回来的苜蓿全部给动物吃，部落里好几块土地都种着苜蓿。
再加上人也能吃它的嫩叶。
而且是越种越多，因为苜蓿的根能深入地底，能够吸收土壤深层的矿质元素，等到苜蓿根系腐烂后，能提高土壤里的有效磷含量，还能养土固氮。
夜晚，火光下，族人还在处理羊皮，要做柔软的羊皮，用来过冬。
做饭的族人正在炖羊肉。
虽然路平安很想吃羊肉串，但一想一旦开始烤肉，估计一头羊是不够吃的了，还是炖吧，每个人能分到一口肉和很多碗羊肉汤喝。
再说，她还可以吃烤羊骨头，一口的骨油。
要知道她以前是不怎么吃肥肉的，如今一想那一口满满的油，她就很想吃了，还是身体缺了很多，需要用油来满足。
让路平安遗憾的是，这些羊身上的毛并不全是细绒毛。
外面的羊毛粗羊毛，又长又硬，只有每层才是短短的密密的绒毛。
不过各有各的用处。
粗羊毛可以洗干净后做成毛毡，铺在床上防潮，能塞进鞋底，还能搓成毛绳。
细羊毛就多囤一些，搓成细线做纺织品。
要是有一套纯正的羊毛衣服穿，冬天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就不必一直把人长在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