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在不太温暖的山洞里度过。
树部落的女人们觉得这是温度降下来后，她们度过最好的一个夜晚，因为有吃的还有了未来。
她们遇到了一个强大的部落和一个好首领。
这是山等人自从巫来了之后，过的最差的一个冬天晚上。
她们早上醒来，额头和鼻子头都是冰冷的。
心想回去后，是不是要喝巫和青石做出来最难喝的汤了。
山原本想着，来了之后今天早上就带着人走，走到半路就能和来接她们的族人们汇合。
结果现在不可能了。
这些人都是赤脚，最多只能穿着草叶子行走，走几步的草叶子。
而且很瘦弱，跟不上她们的速度，一天肯定回不来部落，食物也不够。
还是等部落里的族人来了再说。
山认为巫肯定会来带她们回去。
天亮之后，山把手里的食物分出去后，彻底没有了吃的。
她得带人出去打猎了，还得让人捡木柴。
还有编鱼篓。
木牙部落的族人个个都会编鱼篓，这是当初抓鱼的时候，每天晚上每个族人都要做的事情，晚上那么多时间，都不是用来睡觉的。
与此同时，睡得很香的天水在肉香味中醒来。
温暖的房间让她睡得很死，甚至想一直躺着，长大后，她从来没有这么舒适的躺着睡觉过。
“这是给我穿的？”
天水惊讶问道。
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天水才慢慢穿上。
脚触碰到的是柔软的兔毛，这样好的兽皮竟然给她当鞋穿。
柔软的兽毛贴着脚，天水蜷缩着双脚，脚有些痒，也很暖和。
这样的温暖，就像是在母亲的怀抱里，走路都很小心，生怕丢失了这一点温暖。
路平安让人带去了草鞋，兔毛鞋是没有了。
但草鞋总比赤脚好。
毕竟寒从脚下起。
有了鞋子，也能地方一部分寒冷。
如山想的那样。
路平安和南风、红土、天水等人一起出发了。
寒风凛冽。
路平安一行人无言前进。
一张口就是一阵冷风入肚。
早上吃饱了天水走得很快，她现在是觉得浑身上下都有力量。
温暖包裹着她。
不像之前，觉得自己动弹不得，身体都被冻住了。
而现在，怎么动都没有问题。
她现在更渴望见到山洞里的族人，告诉她们，这里是多好。
如果等到雪化了，她还想去告诉留在树部落的族人，告诉她们，有一个强大的部落在这个平原上，可以收留她们。
……
路平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打着草稿，组织见到山后要说的话。
等她到了那里，一定要好好把山说一下。
夏天可以这样做，冬天不能这样做，因为冬天出行很不方便，天黑得也快，夜长昼短，危险性也更高。
大冬天的，要是突然来一场暴风雪，把人困在雪地里，长时间被困住，岂不是要被冻成人形冰棍了。
真是太冲动。
不过下雪天的景色倒是和其它季节不同。
这个时候万物寂静无声，只听得到脚底下传来的嘎吱声。
看到的景色，似乎能净化心灵。
那也净化不了路平安心里噌噌冒的火气。
半路上休息一会儿。
天水看着被火烧的陶锅，她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了。
昨天晚上她没有看清楚，也没有时间看。
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吃了食物，带上东西，准备出发。
而今天中间停留的时候，她就能好好看了。
“这个陶器能够被火烧？”她低声问道。
“能，部落里很多陶器都能被火烧，都是巫做的。”
“这上面的花都是知云画的，等以后你们也会做的。”黑石接话道。
都是巫做的。
这句话让天水抬头看向站在河边的女人，女人身上还是那件熊皮。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一幕，不知为何让她有些畏惧。
路平安看着河面上的浮冰，这条河不会结出很厚、能够渡河的冰面。
这是去年冬天她就知道的信息。
那么这条河的上游在哪里？
上游会不会结着厚厚的冰。
还是说上游也只是一个山里流出来的小溪，小溪一路向下，形成了这条河，也不是不可能。
这条河会流向一个海，还是只是一条支流。
日后，她或许可以去看看。
路平安拍拍自己脸，想着冬天也有一个好处。
她曾经听到过一个言论，只要不笑，脸上皱纹就不会很多。
如今，她想笑都会觉得扯着脸疼，还不如板着一张脸，永葆年轻。
“巫，鱼汤煮好了。”身后的族人喊道。
路平安转身正好看到一直往她身上瞟的天水。
“天水……”路平安说道。
天水一听，手都抖了一下。
“你说你们从上面走下来，上面的河能不能走到对面去？”路平安问道。
天水结结巴巴说道：“能，我们…往下走，河就越来越宽，就不能走过去了。”
还真是小河变大河。
“你们走了多久？”
“很久很久，那个时候还有些热，走到这附近，就有些冷了。”
那有可能就是一两个月的路程。
真是走路的天选人。
应该说她们都是天选人，每天走不嫌累的那种。
不过也理解，她们一旦停下来，那就会面临没有吃的。
喝一口鱼汤。
辣椒……
想念麻辣烫，麻辣鱼，麻辣火锅……
天水小心翼翼喝着汤，因为巫没有说话了，其她人也没有说话。
“首领，鱼烤好了。”水鸟熟练翻转着木棍，木棍上是条半边大鱼。
早上她们放下的鱼篓，到了下午，仅仅放入一些草根，就抓到了一条大鱼。
一条大鱼，肯定不够吃的。
但现在没有其它食物，只能分着吃。
山和族人去附近打猎，也没有发现什么动物。
还是水里的鱼篓靠谱，能抓到鱼。
“首领，等下应该还会抓到鱼的。”
山看着烤鱼，看看族人，想着自己昨天是不是应该回部落，今天再来的。
还好平时吃得好，饿一天不成问题。
“等下多放几个鱼篓。”山说道。
“首领，放好了，放了三个鱼篓。”
“只要巫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嗯。”
天快黑的时候。
水鸟和族人在河边拉鱼篓，转头就发现了有一条火光在远处，她眼睛一下就亮了。
看到了长长的火，她就知道是巫来了。
于是她大声喊道：“首领，巫来了。”
……
“巫，我好像听到了水鸟的声音。”黑石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
“巫，前面就是山洞。”天水急忙说道。
“黑石，注意安全，”路平安说道。
一行人速度加快，接近山洞。
而得到听到水鸟话的山，此刻站在山洞前，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火光越来越近，山也就越紧张。
直到看到人脸。
是黑石。
还有走在中间的巫。
“首领，我们来了。”黑石举着火把挥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