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部落这两天的夜晚过得很充实。
她们聊着天，做着手工活。
聊天内容都是关于木牙部落的。
尤其是今天参与了挖盐洞的族人，那话是叽里呱啦地说，说得没有去族人双眼冒光。
不停地追着问，“真的啊，那个铲子那么厉害？”
“我都挖了，那铲子比木头和骨头重，但挖得比木头和骨头深多了。”
“木牙部落的首领，一直在火边煮着东西，都不知道在煮什么。”
“今天去林子里捡了好多木柴，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木柴都烧没有了。”
“挖出来的洞里是什么啊？”
“是盐石头，很多盐石头，我都不敢踩上去，你看我脚底板都是盐石头。”
篝火旁边的女人们说得很开心。
而山洞里的大水正在跟水部落的巫——风，说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风闭着眼睛，要大水重复说上好几次，她才能了解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耳朵没有以前敏锐了，需要听好多次才能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大水说了好多遍，她发现巫已经不再发出声音，手指在巫鼻孔停留了一会儿，大水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只是睡着了。
深夜，水部落的山洞只有微弱的篝火在燃烧，除了守夜的人，大人小孩都陷入沉睡。
而木牙部落的临时营地，还有人守着陶锅偶尔看着星空，一勺一勺从锅边认认真真舀出盐粒。
小火煮出来的盐粒大，很好舀。
等到大家一个接着一个醒来的时候，陶罐里已经装满了盐。
这些盐等下会放在洗干净的大树叶晒干。
“黑石，今天你就在木棚里休息。”山对昨天晚上守夜又煮盐的黑石说道。
黑石也不会逞强，自然是接受安排。
“巫，猎物都跑掉了。”红土在她昨天辛辛苦苦挖的地坑面前遗憾说道。
地坑里有几根动物的毛发和血迹。
“看起来是兔子的毛。”红土捏着毛发辨认后继续说着。
“还是坑不深，让它们给跑了。”百鸟说道，她有些遗憾。
要是抓到了，等下就能吃烤兔了。
打猎是挖盐洞的插曲，因为挖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大早，“砰砰砰”地声音响起。
路平安带着有空闲的族人在外面找野菜。
正找到一些野菜的时候，路平安就听到盐山丘那边的族人在大声喊着“巫巫巫。”
“巫，往里面挖没有盐了。”
路平安听到了红土的话。
里面没有盐了？？
那可真是令人失望。
路平安心想那以后只能煮外面一圈的盐了，只是外面这么多盐壳子，里面怎么会没有盐啊。
真是想不通啊。
路平安大步赶往山丘。
山洞已经有了三四米的深度，木架子也搭了四个。
“我们挖到这里的时候，有点挖不动了，这些太硬了，锤子敲下去也很硬。”红土指着面前的青灰色石壁说道。
青灰色的东西像一层盖子包裹着后面的东西。
更像是一层水泥。
“尝起来味道变淡了很多，不像是盐。”
路平安用手触摸这一层灰白色，比盐壳子硬一些，指甲能在上面留下白痕，还有一些锤子的留下来的痕迹。
用铲子强行铲下一块来，和盐壳子不一样，手感有些干，尝起来发涩。
“石膏？？”路平安不可置信，还有点惊喜。
挖到了石膏？
石膏能做干燥剂，烧火的石膏能外敷止血，烧石膏加水会凝固，还能抹墙壁的缝。
关键还能点豆腐。
每次煮盐后剩下的卤水，路平安都让人留着，就是为了点豆腐的时候使用，那现在有了石膏，也可以用石膏点豆腐了。
而且发现了石膏，说明往里还有更多的盐。
“红土，继续挖，把这个石膏和盐壳子分开放，这个要带回部落。”
“把这层石膏敲下来，里面还有盐。”路平安欣喜如狂说道。
“好的，巫。”
红土就听到巫念叨着什么“石膏”，她不懂，但从巫的表情来看，肯定又发现了好东西。
“巫，这个要告诉大水首领她们吗？”红土问道。
“她们问起来就说，告诉她们这个不能吃。”路平安说道。
不能吃，红土的兴趣少了很多。
巫说不能吃了，那肯定不能吃了。
山洞里又响起来了锤子的“咚咚咚”声音，一块大石膏应声掉落。
石膏搬出山洞的时候，大水带着族人来了。
看到这么大一块白色物体，双眼冒光，惊讶感到：“这么大的盐啊！！”
“大水首领，这个不是盐，是石膏，这个不能吃。”路平安说道。
“石膏？不能吃啊。”大水失落。
她用手触碰石膏，尝了一口，往地上呸呸呸了好几下。
果然不能吃。
“那这个石膏能做什么啊？”大水问道。
“做什么啊，我得再好好看看才能知道。”路平安回道。
接着路平安没有等大水说什么，而是继续说道：“得把这一层石膏挖出来，才能挖到更里面的盐。”
“木牙部落的巫，我们不能只挖外面的盐吗？”大水想着既然木牙部落的巫还得再看看，那她也没有见过，于是问出了自己昨天都在想的问题。
大水不理解为什么要往里面挖，外面明明有这么多盐壳子。
外面的盐壳子还有这么多，能挖好久好久的，也能变出更多的盐。
“里面的盐会更好，也许会没有泥沙，一次就能得到比现在更多的盐。”
“等到石膏挖完后，我们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更好的盐了。”路平安说道。
“好吧。”大水听得似懂非懂，反正她不懂，还是继续挖山洞吧。
石膏层比想象中要厚，挖出来的石膏越来越多，堆在地上一块又一块。
有了石膏，还真的只能直接回部落了。
山洞里，石膏层出现了一条裂缝，红土看到后，就顺着裂缝一直往里挖。
“砰！”
铲子碰到了一块石头，红土脸上露出一个笑，因为这不是挖石膏的感觉，这是挖到石头的感觉。
裂缝越来越大，红土往往裂缝用铲子乱搅一番，试图把这条裂缝扩大，有一个口子挖，是比直接挖快很多。
白色的亮晶晶的晶体附着在黑色铲子上，铲子一拉出来，在火光下很明显。
红土一下就注意到了。
她用手摸了一下白色盐晶，这不是石膏，她挖了这么久的石膏，已经熟悉了石膏摸起来的感觉。
这个更像是盐。
她尝了一下，差点吐了，因为这个味道太咸了，咸得她喉咙发紧。
不过她确定挖到盐。
而且这个盐比外面的盐壳子更好。
“巫，我们挖到更好的盐了。”
红土立马举着铲子向外跑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