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结束，省队领队陈老师找到钟杳，本来还在安排后面几天的行程。
“明天上午是专家报告，后天闭幕式颁奖，咱们省队这次，预估成绩很理想，到时候还要集体上台合影，结束后，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商都，还是继续去首都？”
钟杳的成绩，稳妥妥特招，再加上，她有专人陪同，他并不强制，钟杳必须跟随团队行动。
钟杳微微欠身，语气平静：“李老师，我这边有紧急的事情，稍晚就要返程，闭幕式我参加不了。
麻烦您帮我跟组委会报备一下，奖牌证书辛苦您帮忙代领带回省里。”
陈老师一愣：“马上就走？冬令营一般都是统一待到闭幕式结束。你这好不容易进冬令营，上台领奖也是难得的机会啊。”
根据钟杳的对答案预估和过往表现，“你很可能是这次的前列，且更大可能，是满分第一！”
这样的光辉时刻，这孩子确定不多留两天，参加？
“我知道，谢谢您。但刚好有个课题，在研究学习的关键期，我需要回去继续攻克，成绩和答卷不受影响对吧？”
“笔试都考完了，卷子已经上交，阅卷不受影响。
证书可以由我代领，只是要写个书面报备交给组委会。”李老师沉吟片刻，“确定必须返程，不亲自上台领奖吗？”
“确定。”钟杳坚定地点点头，不对外过度曝光，也是她考虑因素之一。
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已经是网络社会组织的崛起，她没什么不可被挖出来的黑幕，却也不希望，过分显名于人前。
陈老师心里虽有疑惑，但也不多追问，竞赛里偶尔也会遇到特殊情况提前离营的学生，点头应允：
“行，我去跟组委会沟通备案。你把联系方式留给我，证书出来之后我联系你。就是可惜，少了上台领奖的这一幕。”
“没关系。”钟杳淡淡一笑，“试卷写完，考试就结束了，奖牌只是一张凭证！”
她真正要做的事，不在这个会场。
和陈老师说定，钟杳收拾好随身物品，就在老汉小郑护送下，悄然不带走一片云彩，原路返回。
cmo第二天的笔试刚结束没多久，冰城考点外的几间临时办公室里，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每年这个时候，京大、华清的招生组都会派人守在冬令营考场外。
两天笔试，就是他们挖人的第一现场——哪个省队出了名列前茅的苗子，哪道压轴题有人解出来了，消息传得比考场里的铃声还快。
今年也不例外。
可今年，出了点不一样的事。
第二天考试结束的铃一响，京大招生组的老周就拿到了一份连夜整理的名单。
名单上标注着今年各省队里值得重点关注的名字，钟杳两个字，赫然排在最前面。
“又见钟杳，物竞集训她跑去和苏教授做课题去了，数竞还是省赛满分进来的。“老周指着那行字，“而且，第一天的卷子，阅卷组那边传了话——三道题，一道没错，过程写得比参考答案还干净。
第二天的压轴题，听说全场就她一个人完整解出来了。”
“这个苗子，咱们宁愿放弃所有，也要把钟杳拿下，数理竞赛历史上，极大可能的双满分第一，咱们绝对不能错过!她的天赋，远远超出普通竞赛学生！”
他们研究过，钟杳的数理竞赛卷子，一般竞赛生，大多数还是套公式答题的阶段，但是钟杳不一样，她是真正的有自己的想法，是真正的吃透，挥洒自如。
且，这孩子，已经有了一篇一区论文，在国际数学界已经小荷露出尖尖角！
办公室里几个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果然，钟杳同学，说自己更擅长数学，我看那，cmo又是断层第一的架势……这苗子，必须拿下。”
“走，咱么去找钟杳。”
老周带着两个人，快步往考生休息区赶。
可等他找到省队领队陈老师时，得到的却是一个让他当场愣住的消息。
“钟杳？“陈老师摊了摊手，“她考完就提前离营了，说是有个课题回去做研究。已经走好一会儿了，这会儿估计都在回程的飞机上了。”
“提前离营？”老周声音都变了，“不是，她这成绩，cmo金牌十拿九稳，集训队都稳进，怎么就走了呢？”
“学生有安排，我也拦不住。”陈老师挑了挑眉，心里更稳，肯定是钟杳成绩十分优秀，不然，这些顶尖名校，哪会这么着急紧迫。
“报备手续都办好了，走得挺急。”
老周站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来。
干了这么多年招生，他见过太多学生挤破头想往京大挤，可像这种考完cmo直接走人、连奖都不领的，还是头一回见。
“查，赶紧查！”他转头对同事说，“联系钟杳学校，找找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查她平时跟哪个老师走得近！这学生，不能让她跑了！”
几乎同一时间，考点另一头的华清招生组，也拿到了同一份名单。
华清的招生负责人盯着“钟杳”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眼旁边标注的那行小字：省赛满分，cmo两天笔试均全场领先。
“省赛满分，cmo还是这个水平，物竞国决满分第一，……“老刘咂了咂嘴，“这种学生，数学底子深，学习能力又强，进了咱们华清，数理方向随便挑，都是顶尖的苗子。”
“走，趁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找她再聊聊！”
可等他找到省队那边，得到的答复，和京大那边一模一样。
“钟杳？提前离营了，昨天下午就走了。”陈老师看着眼前这位华清的老师，心里也觉得好笑——今天这是怎么了，两所顶尖名校，前后脚来找同一个学生，结果都扑了个空。
老刘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拨号：“喂，老张，帮我查个人……对，叫钟杳，中原省实验中学的……对对，就是那个省赛满分的……她提前离营了，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两所顶尖学府的招生组，在冰城的寒风里，头一回为了同一个学生，急得团团转。
而这会儿，那个让他们着急上火的当事人，已经坐在返回基地的车上，靠着车窗，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