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来到九月。
宋禾读三年级,提前一个星期报道,鸣缇别院离私立小学过远,崔渡津直接安排了司机保姆保镖专门照顾宋禾,答应小朋友每周末接人回鸣缇别院。
一个星期后,宋渔开学。
崔渡津亲自带人去沽州大学报道。
不同于其他送孩子的家长,普通私家车不允许开进学校,他的司机却直接开到女寝楼下,两人刚从豪车上下来,就吸引了多人注意,这对男女实在是太养眼了。
男人身姿端挺,气质卓绝,穿着象牙白衬衫,搭配剪裁考究的深灰马甲,下身休闲西裤。瞧着不像二十四岁的集团负责人,反而像大学校园里的风云学长。
女人长发披散在腰间,耳边珠花发夹,一袭浅粉色缎面衬衫,袖口微喇设计,搭配米白色针织半身裙,俏脸明媚灵动,身材比例极其优越。
此时。
沽州大学,女寝五幢203室。
“哇,你们好!我叫黄芸芸,来自安省!计算机系的。”
“我叫白玫,老家烟州,现在住在海市,文学系……”
“龚宜月,沽州人,工商管理。”
黄芸芸暗中打量着两个室友,自己就是普通小康家庭,父母正在帮忙收拾自己的床铺,一家三口关系简单;白玫进门的时候拖的是一个很大很破旧的行李箱,是同系学姐一起帮忙搬上来的,估摸着家里条件一般,父母没有送她来学校;龚宜月整个人气质出众,性格高冷,有专门的人帮忙整理好所有东西,家里条件不差。
“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会是谁,好期待。”
正说着话,宿舍门口出现了一行人。
崔渡津牵着宋渔走在最前面,后面崔朔拎着行李箱,崔朔后面还跟着两个佣人,拎着生活用品。
宋渔一路上小声和崔渡津嘀咕,觉得带的东西太多了,她虽然住学校,但是周末要回鸣缇别院,宿舍没必要放很多东西。
“小渔?”
宋渔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抬头,看见了同样惊讶的黄芸芸。
“芸芸!”
宋渔好开心,曾经和崔渡津提了一嘴,问他大学能不能安排自己和黄芸芸在一个宿舍,当时被男人拒绝了,她也就没再提,没想到男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要不是顾忌着有其他人在场,宋渔都想直接对着崔渡津亲两口。
“你们俩认识?”白玫惊讶。
“我们是发小!”黄芸芸搂着宋渔,十分自豪。
“你们好,我叫宋渔,文学系的!我和芸芸是一起长到大的朋友!”宋渔甜甜地朝着几人打招呼。
白玫露出羡慕眼神,“真好啊,发小一起考进大学,还很有缘分地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黄芸芸开心地手舞足蹈,正打算和白玫畅聊一下自己和宋渔的姐妹情深,突然瞥见,宋渔身边有个男人。
“你是……小渔的哥哥?”
看男人的穿着打扮和身后仆从环绕情况,明显家境优渥,黄芸芸真心实意地替宋渔感到高兴,姐妹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你们好,我叫崔渡津,是渔渔的未——”
“婚夫”两个字没说出口,崔渡津被宋渔扯了扯袖子,接收到少女祈求的眼神。
崔二心底有些不爽。
他这么拿不出手吗?都不愿意当着室友面介绍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小没良心的!
最终,崔渡津妥协,开口,“是她……哥哥。”
情哥哥。
崔渡津心里补充了一句。
其实宋渔不是不想公开,只是,现在才开学第一天,室友除了黄芸芸,其他两个都是陌生人,大家都是十八岁左右还在读书的年龄,突然告诉别人自己有未婚夫,感觉有点奇怪。
而且她还没想好怎么和黄芸芸说,这个哥哥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今天这个场合,不太适合介绍。
崔朔偷瞄了眼二少的脸色,而后快速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
“走吧,带你去吃饭。”
佣人很快将宋渔的床铺收拾好,崔渡津带着宋渔离开了寝室。
待人走后,203寝室炸开了锅。
不仅是三个女生凑到一起嘀咕,连黄芸芸的父母也跟着一起八卦。
白玫露出羡慕眼神,“芸芸,你、你发小长得好漂亮啊,身材也好,性格也好,笑起来居然还有梨涡诶,好喜欢她啊。”
黄芸芸与有荣焉:“漂亮吧!初中我和小渔当同桌的时候,天天有人往她桌兜里塞吃的喝的,全被我俩对半分了!”
黄母:“芸芸啊,小渔什么时候有的哥哥?我记得她爸妈不是……”
黄母话没说完,直接被黄芸芸打断。
“妈!小渔爸妈好得很,这个是她家远房亲戚,正好在沽州,她爸妈拜托人家帮忙照顾小渔的。”
黄芸芸不想暴露出宋渔的真实家庭情况,怕在其他人面前伤到她的自尊心和脸面。
“哦哦。”黄母知道女儿和宋渔关系好,连忙转移话题,“小渔这个哥,长得真不错,家里条件也挺好的,也不知道谈对象了没?”
“这个小渔没说,不过你这么关心她哥干啥?”黄芸芸不解。
“嘿,你二姨家的表姐记得吗?今年二十二,刚大学毕业,海大的学生呢,还没对象,要是可以……”
“他有未婚妻。”龚宜月神色古怪道。
“你怎么知道?!”黄芸芸惊讶。
“他是我哥朋友。”
“什么!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黄芸芸兴奋不已,“我们宿舍太有缘分了!”
说完拉起白玫和龚宜月,喊上父母。
“走,我们下馆子去,开学第一顿我请客!”
龚宜月没有拒绝,给管家示意了一个眼神,对方识趣点头离开。
感受着黄芸芸的热情,龚宜月浅浅勾起唇。
缘分吗?
某人特地安排的罢了,不然四个人三个专业的,混住到一起,也不太常见。
……
“渔渔,我要回去了。”
原本吃完饭开心地期待大学新生活的宋渔,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对哦,她忘记了,她要住校,而崔渡津要回鸣缇别院。
晚上没有人帮她按摩了……
也没有人抱着她贴着她喊“乖渔渔”了。
心情仿佛一下子从云端跌入谷底。
可是大学住宿……是她自己向崔渡津要求的。
男人最开始问过她,要不要直接给她在学校边上弄一套房子,他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只是被自己拒绝了,原本男人还想帮她推掉军训,也被拒绝了。
她想感受一下和室友同学相处的日子。
结果现在,她又生出浓烈的不舍情绪。
崔渡津摸了摸宋渔的脑袋,吻了吻她的额头。
“周末我来接你,有事打电话、发微信给我都行。”
“没事也可以找我,如果联系不上我,直接联系乔特助或者崔朔。”
“身边有不长眼的人惹到你,直接出手,天大的事,我给你兜底。”
崔渡津越说,宋渔心里的不舍越重。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崔渡津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
“不哭,一个星期而已。”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宋渔还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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