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缇别院。
宋渔抱着膝盖坐在一楼沙发上,等待崔渡津的归来,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思绪却是放空状态。
崔渡津收到崔朔的消息后,快速结束会议,往家赶。
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上。
上前,将人抱到怀中。
“很难过?”
“嗯……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一点点难过。”宋渔吸了吸鼻子,“她都没养过我一天,也没爱过我,怎么能要求我敬重她爱她呢,感情不应该是双向的吗?为什么她只想要我一个人付出?”
这是崔渡津对她说过的话。
从阮家回去之后,她曾因为亲眼目睹阮慕对待贺锦宁和自己的态度差异,陷入自我怀疑。
当时男人抱着她,一遍遍告诉她。
感情是双向付出,只有一方努力,那叫一厢情愿。
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好比崔渡津之于自己,因为男人帮她宠她喜欢她,所以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上,只要崔渡津要,她就给。
但是阮慕和贺清衡凭什么……凭什么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她做这做那。
“所以你想我放过贺锦宁吗?”崔渡津看向女孩,“真心话。”
宋渔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已经帮我教训过她了,这次就放了吧,放了之后,我和除了贺大哥以外的其他贺家人,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亲情这个东西,她已经过了需要的年龄。
“好,都听你的。”
宋渔双臂圈住男人的腰,满目依赖地朝着男人下巴“吧唧”亲了一口。
结果被冒头的坚硬胡茬扎了一下。
“咦?你长胡子了?”
宋渔觉得有些稀奇,第一次见到他胡茬长出来的模样。
“今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做形象管理。”崔渡津语气透露出些许疲惫,“渔渔不会嫌弃我吧……”
“怎么会!”宋渔连忙表忠心似的,对着男人的下巴又亲了几下。
崔渡津语气哀怨:“我不像学校里的那些学弟学长……或者老同学旧相识什么的,人家年轻,是青春男大,我年纪大了,十八岁的小姑娘瞧不上我也正常。”
暗戳戳的。
宋渔听得想笑。
估摸着有人和崔渡津告状了。
“哥哥,你是在吃醋吗?”
少女娇笑,伏在男人怀中,肩膀一颤一颤的。
“庄羡只是帮过我的高中同学而已。”
宋渔简单地说了一下她和庄羡的过往渊源,着重提及对方曾经帮助过她的事情,含糊话语带过庄羡母亲大闹学校的事。
在听到宋渔为了报答庄羡,亲手给他织了围巾手套时,崔渡津醋意翻滚,箍住宋渔腰部的手不自觉微微用力。
听到庄羡母亲给了小姑娘一巴掌后,他眼里迸发狠厉。
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很无助吧。
男人心疼地吻了吻宋渔的眉眼。
“所以你别生气,我现在只喜欢你。”
“渔渔。”
“嗯?”
“如果庄羡的母亲没有来学校闹事,你……会心动吗?”
知慕少艾的年纪,产生朦胧情愫也很正常。
“可能会吧。”
宋渔不想说谎。
“我当时,的确过得很艰难……要不是小禾,早就熬不下去了,王奶奶帮了我很多,可是她带着莉莉妹妹,过得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庄羡……他很好,家庭幸福美满,对老师对同学都很好,长得帅,脾气好,性格开朗,成绩优异,像个太阳,当时班上所有人都喜欢他。”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在学校的厕所里待一晚上,等待第二天有人发现。还有高二那会子,班上男同学对着我开黄腔,也是他背地里帮我教训了他们。”
“哥哥……”
“嗯。”
崔渡津默默地听着女孩的诉说。
“高中有一段时间,我是真的差点饿死……就是庄羡请我喝珍珠奶茶的那个寒假。”
“那会子临近大年三十,我和小禾同时生病,王奶奶回了老家,舅妈趁着家里没人,拿钥匙开门把家里的米面全部偷走了。”
“我去超市抢鸡蛋,没抢过那些大爷大妈,拿着身上仅剩的二十块钱,想去菜市场买点食材,结果被小混混给抢了……我饿晕在巷子里,被人送到了小诊所,打吊水的钱都是赊欠的。”
“庄羡看到我后,用身上剩的钱给我买了奶茶,又回家拿了自己的压岁钱替我交了诊所费用,再后来,他应该是知道了我的家里情况,在学校里想方设法给我塞零食,塞牛奶……”
宋渔难以抑制地泪流满面。
“所以,不要针对他,好吗?”
崔渡津眸光复杂,或许刚开始,他内心确实有一丝不爽,可听着听着,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庆幸宋渔高中那两年有庄羡这个人的存在。
“只要他以后不觊觎我的宝贝,我不仅不会为难他,我还会给他想要的前程和荣华富贵。”
他由衷地感谢每一个帮助过宋渔的人。
“哥哥,你真好!”
压在心底的往事被一股脑倾诉完,宋渔心情好了很多。
“有多好?”
“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那渔渔有没有奖励?”
男人开始得寸进尺。
宋渔歪着脑袋,脸色羞红,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垂眸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声音细微。
“想、想要什么奖励?”
崔渡津下巴抵在宋渔颈窝。
“渔渔,洗完澡之后,让我吃一口,好不好。”声音充满蛊惑。
“啊?”
她不是食物,怎么能吃!
……
宋渔躺在崔渡津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不愿意露出脸。
崔渡津的呼吸灼热,喷洒在宋渔的小衣上。
宋渔忍不住缩了缩腿,但是无果。
身上冒起一层层鸡皮疙瘩。
隔着布料。
先感受到了崔渡津的高挺鼻梁,而后是优越唇形。
……
太热了。
热得宋渔恨不得抓心挠肝,可是没有心肝给她抓,于是只能死死攥着崔渡津的头发。
…翻…涌……
栀子花的香味铺满整个屋子。
真实地感受到了胡茬的扎人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崔渡津直接从被子下半截处钻到上半截。
笑得浪荡。
“渔渔,好香。”
宋渔当鹌鹑,佯装听不懂。
“别亲我……”
宋渔撇过头去,不让崔渡津得逞。
“明明洗澡前还说不会嫌弃我年纪大呢。”
她是这个意思吗?!
况且,她不是嫌弃他,而是嫌弃……
“渔渔,不要喜欢男大,年轻的不会伺候人,不像我,我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宋渔:“……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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