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柳寒霜的声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辰辰，妈让我给你带了点……”
这句话还没说完，我脑子里的引信“轰”的一声全炸了。
完了！
嫂子查岗！
我猛地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柳晴雪。
她身上套着我那件宽大的白色男款t恤，领口松垮地歪向一边。
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两条长腿交叠着。
桌上还放着那碗只剩个底的醒酒汤，以及两把并排搁着的瓷勺。
这要是被亲嫂子兼亲姐撞见！
老陆家和老柳家的伦理大戏，今天就能在海城电视台黄金档循环播出！
“躲起来！”
我压着嗓子低吼，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根本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我双手抓住柳晴雪的肩膀，一把将她从椅子上薅了起来。
柳晴雪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
她那双桃花眼里透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非但没慌，反而顺势往我怀里靠。
“陆辰哥哥，你弄疼我了。”
她软糯的声音贴着我的胸口飘出来，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上。
都这时候了还演什么娇弱！
我连拉带拽，半抱着她冲到客厅那张破布艺沙发前。
双手用力一按，直接把她整个人按倒在宽大的沙发垫上。
随手抓起沙发靠背上那条冬天用的厚重法兰绒大毛毯。
“哗啦”一下，抖开。
连头带脚，把她捂了个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防盗门已经被彻底推开了。
我一屁股坐在毛毯的边缘，死死压住底下那团还在起伏的身躯。
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本家居杂志，装模作样地翻开。
柳寒霜提着两个保温盒，踩着低跟鞋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知性的米色风衣，头发挽在脑后，透着一股高中语文老师的威严。
“大周末的，门也不反锁，要是进贼了怎么办？”
嫂子一边换鞋，一边数落我。
我捧着拿反了的杂志，手心里的冷汗把铜版纸都浸湿了。
“嫂子，你怎么起这么早？哥没陪你来啊？”
我干巴巴地挤出个笑脸，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柳寒霜走到餐桌前，把保温盒放下。
“你哥昨晚应酬喝多了，现在还睡得像头死猪。”
她转过头，视线在乱糟糟的餐桌上扫了一圈。
目光落在那碗只剩底的醒酒汤，和旁边放着的两把汤勺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大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嫂子微微蹙眉，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我。
“辰辰，你这脸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发烧了？”
她说着就要走过来摸我的额头。
我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
“没发烧！屋里暖气开太足了，燥得慌！”
我扯开嗓子嚷嚷，试图盖过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嫂子停下脚步，狐疑地上下打量我。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让人害怕。
她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像一台雷达，开始在客厅里四处扫描。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毛毯底下的人开始不老实了。
柳晴雪被闷在厚重的法兰绒里，似乎觉得有些气闷。
她动了动身子。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顺着毛毯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精准地贴上了我的大腿。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钢板。
那只手不仅没收回去。
反而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裤布料，在我的大腿内侧慢慢地画起了圈圈。
指甲轻轻刮过布料的纹理，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这疯女人！
亲姐就在两米外站着，她居然还敢搞这种小动作！
我咬碎了后槽牙，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
左手悄悄滑到背后，隔着毛毯，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
用力捏了捏，警告她别乱动。
柳晴雪却反手扣住我的手指。
指尖在我的掌心里暧昧地勾画着，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意味。
我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砸在手背上。
这哪是坐在沙发上，这分明是坐在火山口上烤！
“你到底在干什么？”
柳寒霜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她看着我扭曲的五官，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大早坐在沙发上，裹着这么厚的毯子，还满头大汗？”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违和感，往前迈了一步。
“你是不是背着你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嫂子，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剧本真屈才了。”
我强行把嘴角往上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昨晚画图画到凌晨，这会儿正补觉呢，刚做了个噩梦，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胡说八道的本事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您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管管我哥吧，别让他趁着酒劲在家里作妖。”
柳寒霜没有接我的话茬。
她慢慢转过身，重新走回餐桌旁，伸手摸了摸那个白瓷汤碗的边缘。
“汤还是温的。”
她回过头，锐利的目光直刺我的眼睛。
“陆辰，你一个人喝汤，需要用两把勺子吗？”
死寂。
整个客厅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我张着嘴，嗓子里像塞了一团干棉花。
“我……我习惯用一把喝汤，一把舀枣子！”
这个借口烂得连我自己听了都想给自己一耳光。
毛毯底下的那只手似乎听到了我的窘迫。
指腹在我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两下。
就像是猎手看着陷阱里的猎物做着徒劳的挣扎，透着一股隐秘的恶劣。
我恨不得把这只手直接折断塞进沙发缝里。
柳寒霜显然没信我的鬼话。
她双手抱胸，一步一步朝沙发这边走过来。
每走一步，低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我的神经上。
“你这毯子底下，鼓鼓囊囊的，藏了什么？”
她走到茶几前，停下了脚步。
视线死死锁定在我不自然坐姿压住的那团毛毯上。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抓着毛毯的边缘。
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没藏什么！就是几件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
我拔高了音量，身子往前倾了倾。
“嫂子你别碰！有汗臭味，昨天打球穿的，脏得很！”
柳寒霜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
她从小就爱干净，听我这么一说，眉头皱起了一道嫌恶的沟壑。
似乎是打消了掀开毯子的念头。
我刚准备在心里感谢老陆家的八辈祖宗。
柳寒霜的视线，却突然越过我的膝盖，往下落去。
她的目光停在了茶几底下的阴影里。
我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
血液瞬间倒流，整个头皮炸开了一万朵烟花。
连呼吸都被强行掐断了。
茶几底下，赫然摆着一双明显属于女人的粉色高跟鞋。
那是柳晴雪昨晚穿来的那双！
因为昨晚喝多了，她进门的时候踢得满地都是。
我刚才收拾残局的时候，顺手给塞到了茶几底下！
柳寒霜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她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在那双粉色高跟鞋上。
慢慢地，绕过茶几，朝那个角落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