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倉庫方向傳來，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驚呼和怒罵！似乎是什麼重物倒塌，或者……觸發了某種機關？
機會！
林凡眼神一厲，不再猶豫，猛地拉開休息室的門，卻沒有立刻沖過去，而是閃身躲在了走廊的陰影里，屏住呼吸。
倉庫的門虛掩著，里面有手電筒的光柱慌亂晃動。
“媽的！踫倒貨架了！快走！”一個壓低的、沙啞的聲音急促道。
“東西還沒拿到！”另一個聲音不甘心地反駁。
“拿個屁！驚動人了！快撤！”
腳步聲雜亂地朝著門口逼近。
林凡心中念頭急轉，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跑了！必須留下點線索！
他目光掃過走廊，看到牆角立著一根用來頂門的短木棍。
就在倉庫門被猛地拉開，兩條黑影倉惶竄出的剎那，林凡如同蟄伏的獵豹般從陰影中暴起！
他沒有攻擊對方要害，而是將全身力氣貫注手臂，掄起木棍，狠狠地掃向跑在後面那個人的小腿！
“ 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啊——！”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抱著扭曲的小腿痛苦翻滾。
跑在前面那人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同伙倒地，黑暗中似乎還有人影，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停留，頭也不回地玩命沖向通往後街的側門，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林凡沒有去追，他迅速退回休息室門口，將木棍丟在角落，仿佛從未動過。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幾乎就在他退回原地的同時，集玉齋樓上的燈光亮了，吳青遠沉穩而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怎麼回事？！”
伙計和保安也都被驚醒，紛紛拿著家伙沖了下來。
當手電筒的光照亮倉庫門口時，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盜賊倒在地上慘嚎，他的小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身邊散落著一些專業的撬鎖工具和一個強光手電。
倉庫里面，一個存放高檔翡翠的貨架倒塌，碎玉和原石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報警！”吳青遠臉色鐵青，看了一眼地上的盜賊和狼藉的倉庫，目光隨即掃過站在休息室門口、一臉“驚魂未定”的林凡。
“林顧問，你沒事吧？”吳青遠走到林凡面前，語氣听不出喜怒。
“沒……沒事，吳老。”林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後怕和茫然，“我听到響聲出來，就看到這個人倒在這里慘叫，另一個好像跑了……”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一個有點眼力但手無縛雞之力的年輕人，遇到這種事，就該是這種反應。
警察很快趕到，帶走了那個腿部骨折的盜賊。
初步審訊，對方嘴很硬，只說是臨時起意來偷東西，踫倒了貨架，至于同伙和腿怎麼斷的，含糊其辭。
吳青遠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他讓伙計清點損失，自己則把林凡叫到了二樓茶室。
“今晚，多虧你了。”吳青遠看著林凡，目光深邃。
他經營集玉齋多年，倉庫里看似平常，實則有些不起眼的布置，那倒塌的貨架就是其中之一。
但他清楚，那機關最多延緩賊人，絕不可能造成如此精準的腿部骨折。眼前這個年輕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復雜。
“吳老言重了，我只是踫巧听到動靜。”林凡謙遜地低頭，“沒能攔住另一個，讓您損失了。”
“損失些東西不打緊，人沒事就好。”吳青遠擺擺手，話鋒一轉，“看來，有些人，是越來越不把我這把老骨頭放在眼里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倉庫盜竊，目標明確，手段專業，絕非普通毛賊。結合林凡之前的遭遇，矛頭隱隱指向了張家。
林凡沉默不語。他知道，經過今晚，他在吳青遠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這份“分量”，既帶來更多的信任和資源，也可能帶來更大的危險。
“你之前住的地方，確實不安全了。”吳青遠沉吟道，“我在城南有套空著的公寓，不算大，但安保尚可，你先搬過去住吧。總住在店里，也不像話。”
這是更進一步的庇護和拉攏。
林凡這次沒有拒絕，起身行禮︰“多謝吳老！”
他知道，自己暫時獲得了更安全的棲身之所，也贏得了吳青遠更多的重視。但這還遠遠不夠。
搬到新公寓的第二天，林凡通過虎哥的渠道，匿名給本地幾家有影響力的媒體和網絡大V，發送了一份精心剪輯過的“素材”。
里面有張浩在夜店吸毒、與人斗毆（有些是舊賬，有些是近期虎哥的人拍到的模糊視頻），以及“瘋狗”手下那兩個盯梢混混的清晰照片和活動規律，隱晦地暗示了他們與張浩、張天祿的關系。
他做得極其小心，使用了多層跳板和加密技術，確保不會被追蹤到源頭。
他不需要這些“黑料”立刻扳倒張家，那不現實。
他只需要制造麻煩，轉移張浩的注意力，讓他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同時，也是向張家釋放一個信號︰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我也有反擊的手段！
做完這一切，林凡站在新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車水馬龍。這里視野開闊，安保嚴密，比他之前租的地方好了太多。
他摸了摸貼身藏好的銅疙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清涼能量。
又想起床底下那塊價值連城的莫西沙原石，以及手機里不斷增長的余額和即將到手的、來自集玉齋的第一筆顧問薪酬和那晚“立功”的額外獎勵。
力量，正在一點點匯聚。
張浩，你的三板斧掄完了嗎？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之前合作過的那家小型玉器商的電話，語氣平靜︰
“李老板，我這邊新到了一批不錯的戒面料，有興趣看看嗎？”
賺錢，積累資本，提升實力。
這才是硬道理。
在真正的風暴來臨之前，他需要將自己的根基，打得足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