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也挺樂意，說這雪山溫泉能治風濕。
溫泉在村子後面的山坳里，就一個池子，冒著熱氣，周圍用石頭壘著，挺簡陋但干淨。林凡和沈教授脫了衣服就跳進去，熱水沒過肩膀，舒服得直哼哼。
“你說這剩下的幾塊鎖片，會在哪兒？”沈教授靠在石頭上，眯著眼楮問。
林凡往身上撩了撩水︰“誰知道呢，說不定在更偏的地方。”
他摸了摸兜里的銅疙瘩，這玩意兒安安靜靜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不過我總覺得，這鎖片不是那麼好找的。”
“難找才好，”沈教授笑了，“好找的話，早就被禿鷲那伙人搶去了。”
正說著，就听見池子外面傳來格桑的聲音︰“林凡哥，有你的電話，是個叫文濤的打過來的。”
林凡趕緊爬起來，裹著毛巾跑出去接電話。
文濤的聲音挺急，帶著點喘︰“林凡，你們沒事吧？我听說滇西那邊雪崩了，新聞都報了！”
“沒事，我們在村里歇著呢，離雪崩的地方遠。”林凡心里一暖，這小子還挺上心，“你那邊咋了？”
“我查到點事，”文濤壓低聲音，“禿鷲那伙人沒放棄，我在邊境的朋友說，他們往藏區這邊來了，好像還帶了個懂行的，說是能破解鎖片上的紋路。”
林凡心里咯 一下︰“懂行的？啥來頭？”
“不清楚，只知道姓魏，以前是考古隊的，後來被開除了，听說跟盜墓賊混過。”文濤頓了頓，“你們小心點，這姓魏的據說挺邪乎，能看懂老輩子的咒語啥的。”
掛了電話，林凡心里挺沉。禿鷲那幫人本來就夠難纏了，再加上個懂行的，接下來的路怕是更不好走。
回到溫泉池，他把文濤的話跟沈教授說了。老頭皺著眉，抽著煙沒說話，過了半天才說︰“姓魏的……我好像听過這號人，二十年前跟我們搶過地盤，心黑得很。”
“那咱們咋辦？”林凡問，“要不先回瑞麗？”
“回啥回，”沈教授把煙屁股摁滅在石頭上，“五塊鎖片還沒找著呢，現在走，不等于把便宜讓給他們？”
他看了眼林凡，“再說了，你那銅疙瘩沒反應嗎？說不定它知道下一塊鎖片在哪兒。”
林凡摸了摸兜里的銅疙瘩，還是沒反應。正納悶呢，突然覺得手心有點燙——就一下，跟錯覺似的。
“怎麼了？”沈教授看出他不對勁。
“沒……沒事。”林凡搖搖頭，心里卻犯嘀咕︰這玩意兒剛才是不是動了？
泡完溫泉回去，冷小姐正坐在爐子邊翻看著什麼，見林凡進來，把手里的東西遞給他︰“這是我祖輩的筆記，上面畫著個地方，說是有塊‘風鎖’，在怒江邊的懸崖上。”
林凡接過來一看，筆記是用毛筆寫的，紙都發黃了，上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地圖，旁邊還寫著行小字︰“風過石鳴，鎖在其中。”
“風鎖？”沈教授湊過來看，“難道是第五塊鎖片？”
“我猜是，”冷小姐點點頭，“我祖輩找了半輩子，沒找到具體位置。”
林凡盯著地圖上的位置，突然覺得手心又燙了一下——這次很明顯，是銅疙瘩在發熱。他心里一動︰難道第五塊鎖片真在怒江邊上？
“這地方離這兒遠嗎？”林凡問格桑。
格桑湊過來看了看︰“不遠，翻過兩座山就是怒江大峽谷，不過那邊路難走，還有塌方，一般人不敢去。”他頓了頓，“而且……那邊有‘山鬼’。”
“山鬼？”林凡皺起眉，“啥玩意兒？”
“就是……說不清楚，”格桑撓撓頭，“村里老人說，晚上能听見懸崖上有人哭，還說看見過白影子，好多采藥的都不敢去。”
沈教授笑了︰“啥山鬼，我看是盜墓賊裝神弄鬼。”他拍了拍林凡肩膀，“明天咱們就去看看，正好會會那姓魏的。”
林凡沒說話，心里卻有點打鼓。禿鷲、姓魏的、山鬼……這怒江邊上，怕是比冰川那邊還熱鬧。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凡總覺得不踏實。銅疙瘩安安靜靜的，再沒動靜，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突然听見院子里有動靜——像是有人在翻東西。
他悄悄爬起來，從窗戶縫往外看——月光下，一個黑影正蹲在院子角落，翻著格桑曬的草藥，動作鬼鬼祟祟的。
林凡心里一緊︰是禿鷲的人找來了？還是那所謂的山鬼？
他摸出折疊刀，輕輕推開門，想繞到那黑影後面。剛走兩步，就听見黑影突然嘆了口氣，聲音挺熟——居然是守山人！
這玩意兒怎麼跟到村里來了？還蹲在院子里翻草藥？林凡懵了，舉著刀不知道該不該上。
守山人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綠眼楮在月光下亮得嚇人。但它沒撲過來，只是指了指院子門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兒。
林凡這才發現，它的後腿好像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的，剛才翻草藥，估計是想找治傷的。
“你……你要草藥？”林凡試探著問，慢慢放下了刀。
守山人點點頭，往旁邊挪了挪，露出下面的一株草藥——跟文濤資料里畫的“雪靈芝”一模一樣，據說能治外傷。
林凡突然明白過來，這守山人雖然看著嚇人，好像也沒那麼壞。
他走過去，把雪靈芝挖出來遞給它︰“這個能治傷，嚼碎了敷上。”
守山人接過草藥，看了林凡一眼，突然轉身往村外跑，很快就沒影了。
林凡站在院子里，手里還沾著泥土，心里挺復雜。這守山人到底是敵是友？它跟到村里來，僅僅是為了找草藥嗎？
回到屋里，銅疙瘩突然燙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林凡掏出它來，借著月光一看，上面居然浮現出個模糊的圖案——像是條江，江邊還有個懸崖，跟冷小姐筆記里畫的地圖有點像。
看來，明天的怒江之行，是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