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顶层那道淡漠神音落下的瞬间。
刚刚炸裂溃散的镇天印余波。
瞬间彻底平息。
整片域外虚空。
所有厮杀、所有神光、所有力量波动。
尽数被强行压灭。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只有绝对的压制。
三尊受伤的封神至尊。
原本惊骇的脸色瞬间恢复冰冷。
齐齐躬身望向神域最深处。
姿态无比恭敬。
居中至尊沉声开口。
“属下恭迎主宰大人。”
左侧至尊出声附和。
“主宰亲至。”
“此界叛逆,必灭无疑。”
右侧至尊冷眼看向林凡。
眼底重新填满了不屑。
“你能破我三人禁术。”
“能集结古今残魂之力。”
“在主宰面前。”
“依旧是蝼蚁挣扎。”
刚刚败退的神域神将。
以及漫天山海般的封神军团。
全部单膝跪地。
全军肃静。
域外终极黑影站在一旁。
紧绷无数岁月的心神。
彻底放松下来。
黑影放声开口。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我熬了亿万载。”
“见过无数纪元动乱。”
“从未见过主宰亲自下界。”
“林凡能逼到主宰出手。”
“你足以自傲。”
“但也仅此而已。”
轮回执掌者捂着重伤的身躯。
脸色惨白到极致。
颤抖着出声。
“神域主宰。”
“那是凌驾所有至尊之上的存在。”
“是制定所有诸天规则的人。”
旧约气息萎靡。
低声开口。
“我们破天罚。”
“斩神将。”
“败三尊至尊。”
“集结古今万古之力。”
“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底牌。”
“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资本。”
至高死死咬着牙。
眼眶通红。
“拼到最后一步。”
“居然引来了神域最强主宰。”
“天道从来不给凡人活路。”
凡尘现代世界。
亿万民众瞬间陷入死寂。
刚刚因为击溃镇天印燃起的希望。
被这道跨越维度的神音。
彻底浇灭。
全球所有城市。
所有人停下了所有动作。
呆呆望着漆黑破碎的天穹。
阿凯声音嘶哑无力。
“连主宰都要亲自下来……”
“我们真的赢不了吗。”
苏清鸢轻轻摇头。
眼神却无比坚定。
“就算赢不了。”
“我们也不会低头。”
黑岩握紧拳头。
高声对着全网呐喊。
“所有人记住!”
“我们抗争过!”
“我们从未屈服!”
守局者快速梳理所有局势。
沉声做出判断。
“主宰不出。”
“我们尚有一线破格生机。”
“主宰亲至。”
“代表神域不再试探。”
“打算彻底抹除这片万古的所有痕迹。”
古老跨纪残魂的虚影。
此刻剧烈震颤。
无数历代残魂的意念交织在一起。
传出极致沉重的声音。
“坏了。”
“真的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百万纪元的禁忌记载里写过。”
“神域主宰从不轻易离域。”
“一旦下界。”
“代表此方诸天。”
“被彻底除名。”
“无任何重置机会。”
“直接彻底湮灭。”
林凡立身虚空之巅。
周身黑白叛神神光熊熊燃烧。
手持破碎至尊禁术的古今人道长剑。
哪怕面对未知的神域主宰。
身形依旧挺拔笔直。
没有半点弯曲。
他扫过跪地的所有神域战力。
看向躬身的三尊至尊。
缓缓开口。
“主宰又如何。”
“规则制定者又如何。”
“你们定的天规。”
“是奴役众生的枷锁。”
“不是镇压逆反的理由。”
虚空深处的淡漠神音再次响起。
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待尘埃般的平淡。
“低维生灵。”
“窃用神力。”
“聚众逆上。”
“打破诸天平衡。”
“罪该万死。”
林凡冷声回应。
“平衡从来都是你们的单方面压榨。”
“万古众生世代供养神域。”
“世代被收割清零。”
“这不是平衡。”
“这是掠夺。”
神音淡淡开口。
“低维依托神域而生。”
“供养本就是天命。”
“你们的存在。”
“本就是为神域提供破格养分。”
“诞生顺从者,滋养神域。”
“诞生逆反者,磨砺神域。”
“你们的抗争。”
“你们的胜利。”
“你们的破格。”
“从头到尾。”
“都是我刻意留下的磨砺漏洞。”
这句话落下。
全场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轮回执掌者瞳孔骤缩。
疯狂摇头。
“不可能!”
“我们的反抗是刻意安排的?”
“历代先辈的牺牲也是安排的?”
旧约浑身冰凉。
“百万纪元的血泪抗争。”
“只是神域的磨砺玩具?”
至高发出不甘的嘶吼。
“我们拼命破局!”
“拼命逆天!”
“只是别人提前设计好的剧本!”
域外终极黑影彻底恍然大悟。
喃喃开口。
“难怪所有纪元动乱。”
“永远卡在即将超脱的临界点。”
“难怪所有破格强者。”
“最后都会引来顶级天罚。”
“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主宰的磨练手段。”
古老残魂的声音充满绝望。
“我们以为我们在翻盘。”
“我们以为我们在挣脱牢笼。”
“殊不知。”
“我们一直活在别人的试验场里。”
凡尘亿万民众瞬间心态崩塌。
无数人低头沉默。
无尽的无力感笼罩整片天地。
阿凯红着眼眶大喊。
“凭什么!”
“我们的命凭什么被你们玩弄!”
苏清鸢轻声落泪。
“所有的坚持。”
“所有的牺牲。”
“原来都是一场笑话。”
黑岩咬牙怒吼。
“就算是剧本!”
“我们也要撕碎你的剧本!”
虚空深处。
一道纯白光柱缓缓穿透维度壁垒。
从无尽神域顶层。
垂直降落万古虚空。
光柱中心。
一道极简白衣身影。
缓缓踏步而出。
没有恐怖的威压。
没有华丽的神装。
普通到极致。
却让整片万古所有力量。
彻底归零。
所有神光黯淡。
所有残魂收敛。
所有天地本源沉寂。
他就是神域主宰。
诸天所有规则的源头。
主宰落地虚空的一瞬间。
目光平静落在林凡身上。
缓缓开口。
“你是这一纪元。”
“磨砺出的最好变量。”
“也是最不听话的变量。”
林凡直视白衣主宰。
出声问道。
“历代所有叛神。”
“所有破格者。”
“都是你的磨砺棋子。”
主宰轻轻点头。
“没错。”
“没有逆反。”
“没有抗争。”
“没有破格。”
“神域便无法进化。”
“我留低维诸天存续。”
“不是恩赐。”
“是为神域永续提供养料与磨砺。”
林凡继续追问。
“那真正的超脱。”
“到底存在吗。”
主宰淡淡开口。
“存在。”
“但从来不属于低维生灵。”
“所有低维逆反的终点。”
“都是被我回收、吞噬、消化。”
“化作神域进化的养分。”
“你今日集结古今万古之力。”
“打破至尊禁术。”
“激活完整叛神人道。”
“你的价值。”
“已经足够。”
林凡眼神彻底冰冷。
“所以。”
“你今日下界。”
“就是为了回收我。”
主宰开口。
“是。”
“回收你。”
“抹除此界。”
“开启新一轮诸天磨砺。”
话音落下。
主宰随手抬起一指。
一根无色无形的规则丝线。
悄然笼罩林凡全身。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林凡瞬间感觉自己的叛神本源。
古今人道之力。
亿万众生心念。
全部被强行锁定。
无法调动分毫。
刚刚无敌的战力。
瞬间彻底封禁。
三尊至尊起身开口。
“主宰神威无敌。”
“区区低维叛神。”
“不堪一击。”
域外终极黑影大笑出声。
“林凡!你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
“你挣扎的越狠!”
“最后给神域提供的养分就越多!”
林凡身躯被规则禁锢。
动弹不得。
但他的意识依旧清醒。
他看着一脸漠然的主宰。
突然出声开口。
“你说所有逆反都是剧本。”
“所有破格都是磨砺。”
“那你有没有算过。”
“人心会不会变。”
主宰眸光微顿。
“人心蝼蚁,不值一算。”
林凡摇头。
“百万纪元。”
“无数先辈明知是剧本。”
“依旧拼死反抗。”
“无数生灵明知必死。”
“依旧不愿臣服。”
“你们能回收力量。”
“回收本源。”
“回收规则。”
“你们永远回收不了。”
“万古不灭的骨气。”
主宰淡淡开口。
“骨气无用。”
“在绝对规则面前。”
“一切情绪执念,皆是虚妄。”
林凡沉声大喝。
“虚妄?”
“那我今日便以虚妄破真实!”
“以执念破规则!”
“以凡人逆主宰!”
被禁锢的黑白神躯之上。
再次亮起无尽微光。
不是力量爆发。
不是本源暴涨。
是整片古今万古。
所有战死、覆灭、消散的生灵残念。
彻底放弃轮回。
彻底放弃存续。
全部燃烧自我。
化作最纯粹的逆反意志。
疯狂涌入林凡体内。
古老残魂嘶吼出声。
“历代残魂!燃尽执念!助战!”
虚空夹缝无数残魂。
瞬间自燃殆尽。
轮回执掌者见状。
不再犹豫。
燃烧自身轮回根基。
“我弃轮回!助林凡逆神!”
旧约燃烧亿万载规则本源。
“我弃秩序!破神域枷锁!”
至高燃尽自身最后神魂。
“我弃余生!战到底!”
凡尘现代世界。
亿万普通民众。
同时燃烧自身精神本源。
不计后果。
不计生死。
阿凯大喊。
“普通人的命!”
“也是命!”
“燃!”
苏清鸢轻声道。
“愿以我身。”
“碎神规。”
黑岩振臂嘶吼。
“全员燃念!万古不屈!”
这一刻。
没有战力高低。
没有神凡差距。
整片万古所有存在。
统一意志。
同仇敌忾。
所有人都在燃烧自己。
只为给林凡创造一瞬破局的机会。
主宰看着疯狂自燃的整片万古。
淡漠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微微皱眉。
“群体性燃念逆反。”
“超出磨砺预设数据。”
林凡被无尽逆反意志包裹。
身上的主宰规则禁锢。
开始一点点松动。
原本归零的力量。
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超越叛神极限。
超越至尊极限。
无限逼近神域主宰层级。
林凡缓缓抬起被禁锢的手臂。
握紧手中的古今人道剑。
眼神凌厉无比。
“你视我们为棋子。”
“视抗争为磨砺。”
“视生死为玩笑。”
“今日我便告诉你。”
“棋子也能掀翻棋盘!”
主宰淡淡开口。
“徒劳挣扎。”
“哪怕全员燃尽。”
“低维依旧是低维。”
话音落下。
主宰抬手镇压。
整片万古虚空。
开始快速坍缩。
现代世界的大地、城市、海洋。
寸寸崩碎。
天地壁垒彻底瓦解。
肉眼可见的末日崩塌。
席卷全球每一个角落。
无数建筑化为飞灰。
大地裂开无底深渊。
所有人都在承受湮灭之苦。
却没有一人后悔。
没有一人退缩。
林凡看着崩塌的故土。
看着燃烧自我的众生。
看着消散殆尽的先辈残魂。
心底的道心。
彻底圆满。
不再有顾虑。
不再有软肋。
只剩逆天一战的决绝。
林凡挣脱最后一丝规则禁锢。
持剑冲天。
古今最强一剑。
凝聚百万纪元所有逆反执念。
所有不甘。
所有血泪。
所有牺牲。
一剑斩出。
黑白剑光贯穿天地。
直面神域主宰。
轰隆!
剑光与主宰的无形规则碰撞。
这一次的爆炸。
震碎了维度壁垒。
震裂了神域边界。
整片域外虚空。
彻底崩塌破碎。
烟尘漫天。
遮蔽一切视线。
无人知晓胜负。
数十息后。
漫天烟尘缓缓散去。
破碎的虚空渐渐清晰。
林凡悬浮在半空。
浑身神躯布满裂痕。
衣衫彻底粉碎。
神魂近乎溃散。
手中的人道长剑。
彻底断成两截。
彻底失去了所有战力。
油尽灯枯。
但他还站着。
对面的神域主宰。
洁白的衣衫边角。
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剑痕。
一缕纯白神血。
从指尖缓缓滴落。
万古有史以来。
第一次伤到神域主宰。
主宰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沉默良久。
缓缓开口。
“有趣。”
“低维生灵。”
“伤我本源。”
话音落下。
主宰抬起眼眸。
眼底的平淡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杀意。
“原本只想回收变量。”
“抹除此界即可。”
“今日。”
“本座改变主意。”
“诛尽万古残存执念。”
“封印此方天地本源。”
“让这片诸天。”
“永世沉沦黑暗。”
“万代不得超生。”
就在主宰抬手准备发动终极封禁的刹那。
林凡破碎的神魂深处。
一枚沉寂了百万纪元。
连历代残魂都从未察觉的原始人道本源种子。
悄然苏醒。
而这颗种子的背后。
竟然牵扯出了。
连神域主宰都未知的。
上古真正超脱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