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甦采薇有話要說,林北望臉色沒變。
而是繼續問,“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采薇同志?”
甦采薇還以為自己說到了對方的心坎里,她唇角微微勾起。
“林副團長,你就跟我說,你討不討厭陸江寒就對了。”
林北望總覺得甦采薇好像知道什麼,正好他這次跟對方說話,也是為了套對方的話。
所以,他干脆順著對方的話繼續開口︰“采薇同志,你想跟我說什麼,你盡管說就是了。”
甦采薇還以為林北望對自己接下來的話感興趣,語氣中帶著得意,笑著道︰“也沒什麼,就是我想告訴你,林副團長,我不僅傷害過念念,還傷害過陸江寒和他死去妻子的孩子!”
听到前半段,林北望臉上還沒什麼表情。
但在听到後半段時,他已經有點按捺不住了。
不,不是,他沒有听錯吧?!
甦采薇竟然還傷害過陸江寒的孩子?!
這……
因為陸江寒是他的“情敵”,所以林北望對陸江寒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的。
他知道陸江寒的妻子,也就是謝海霞,也是豪門出身,而且和石瑾瑜之前還是好朋友。
先前,石瑾瑜一直以為是謝海霞搶了陸江寒,所以在和他結婚後,便對謝海霞漸漸疏遠了。
可沒想到一次意外。陸江寒的妻子謝海霞竟然離世了。
當時謝海霞的孩子才幾個月大。原本林北望對陸江寒是抱有敵意的,可是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他對對方的敵意算是徹底沒有了。
如果他失去了石瑾瑜,林北望想自己應該會很痛苦。
他林北望,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所以之後他也沒有再將陸江寒當成自己的假想敵。
當然,他心里也很清楚,陸江寒從始至終都不知道石瑾瑜喜歡他,這一切都是石瑾瑜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從頭到尾,都不能怪陸江寒,陸江寒也沒錯。
只能怪石瑾瑜自己鑽牛角尖。
可沒辦法,他的心偏的沒邊了,他覺得石瑾瑜不管怎麼做,都有她的道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林北望回過神,目光落在甦采薇身上,“你為什麼要傷害陸江寒的孩子?!我記得……陸家待人,應該不薄才是。”
他現在算是將甦采薇的性格摸透了。
甦采薇是個得不到,就要毀掉的性子。
林北望很快就推算出了前因後果。
對方應該是沒被陸江寒錄用,所以記恨上了陸江寒,覺得對方有眼不識泰山,所以直接在離開前,對陸江寒和謝海霞在世的孩子,下手了。
就像對待念念一樣。
石瑾瑜開除了她,所以她也同樣記恨上了石瑾瑜。
對念念動了手。
但盡管林北望心里清楚這些,也不能把話直接跟甦采薇說清楚。
“不薄?!”
甦采薇冷哼一聲。
想到陸家,她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想到陸江寒和陸甜甜兩人對甦曦月和顏悅色,但卻將她給趕了出去,甦采薇就沒忍住記恨兩人。
“不薄,怎麼可能不薄。”甦采薇說到這時,牙齒緊緊的咬住唇瓣,“她只是對甦曦月不薄,不是對我不薄。”
她當時的表現,明明就比甦曦月好,而且……甦曦月明明心懷不軌,她都將證據送到對方眼前了,可對方竟然都不當回事兒。
最關鍵的,還不是這個。
而是豪門聚會,以及茶話會上,她鬧出的笑話。
茶話會上,她被甦曦月給壓了一頭。
石瑾瑜給了她機會,讓她在豪門聚會上再出風頭。
可沒想到,本以為不會出現在豪門聚會上的甦曦月和周婉舒兩人,竟然直接出現在了豪門聚會上。
不僅如此,還打臉一眾從港城來的金牌育兒師。
甦采薇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當時被那群金牌育兒師給比的渣都不剩的場景。
可是甦曦月呢?!
她竟然能讓那群金牌育兒師,對她刮目相看不說,還態度十分尊敬。
可是以前,甦曦月在甦家村,明明都是不如她的存在啊!
這讓甦采薇怎麼甘心!
越想,甦采薇心中的不甘,就越像火山噴發的岩漿一樣涌了出來。
嘴唇被咬的滲出血了她都不知道。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也就是……說服林北望,當上副團長夫人。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算是徹底將甦曦月踩在腳底下了。
甦采薇像是倒苦水一樣,將之前在陸家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林副團長,事情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陸副團長是不是豬油蒙了心,竟然招了一個這樣的人。”
但是林北望的注意力卻不在這里。
他有些驚訝。
“你是說……你之前和甦曦月,是同鄉?!”
甦采薇不明白對方問這個做什麼,但是她“嗯”了一聲。
“對,我和甦曦月,是同鄉。”
“你是和她一起來的城里?”林北望又問。
甦采薇還是“嗯”了一聲。
怪不得對方在說到甦曦月時,眼楮跟噴了火一樣,原來是這樣啊。
“林副團長,你問這個……是做什麼?!”
甦采薇心中警鈴大作。
直覺告訴她,林北望問這個,是在向她打听甦曦月。
這可不行!
林副團長,現在可是她的人!!
她可不想林北望被甦曦月搶走。
甦曦月已經有了陸家撐腰,為什麼還要來沾染林家?!
要不是場合不對,甦采薇真想往地上吐一口唾沫,她覺得甦曦月真是不要臉,居然從頭到尾沒出現過,都能吸引別人的注意。
林北望當然不會說真話。
他開口道︰“沒什麼,就是听瑾瑜說念念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听到那幾個幫忙的嬸子,提到過這個名字。”
甦采薇見林北望只是听說,還不知道甦曦月的名號,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原來只是听說啊。
那就好。
“原來如此。”
“那你傷害陸江寒孩子的手段……還和傷害念念時的手段,是一樣的?!”
甦采薇答應時候的語氣非常得意︰“那當然,當然就是……”
這時,另外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