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文彬冷声道:“宋天!今日让你死个明白,老夫和你一样,也来自玄州大陆!只是当年灵魂受创,导致实力倒退。近两年前老夫偶然得到了一株恢复灵魂的灵草,因此才在两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你也来自玄州大陆!原来如此!”宋天接着朗声道:“卫文彬,虽然你赢了,但是让老夫投降是万万不可能的!”
宋天身后的百余人眼神轻蔑地看向对面多自己数倍的敌人,都发出了震天的吼声:“宁死不降!”
高空云层之中,苏尘静静俯瞰着下方的一切,眼底杀意已然凛冽滔天、冰冷刺骨,周身空气彻底凝滞。
他终于彻底理清了所有脉络。
卫文彬为了独占矿脉,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他蛊惑人心、挑拨离间颠覆宗门,葬送了无数同门的性命!
看着下方满身鲜血、誓死不退的宋天长老,看着一百余名浴血死守、伤痕累累的弟子,看着遍地尸骸、满目疮痍的宗门故土,看着卫文彬嚣张狂妄、视人命如草芥的丑恶嘴脸,再加上卫文彬当年还暗算自己,苏尘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已然彻底沸腾、压抑不住!
“卫文彬,临死之前,老夫想听你最后一句实话!”
“两年前,苏尘无故失踪、杳无音信,整个宗门遍寻不得、踪迹全无……此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今日我玄道宗覆灭,我等皆为亡魂,你大可坦然告知我……苏尘到底是生是死?!”
一旁,庄昭紧握手中染血长剑,身姿挺立在宋天身侧。
此刻的庄昭,早已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温和,听闻宋天的追问,庄昭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怨毒与急切,目光死死锁定对面的卫文彬,心中同样期盼着一个答案。
全场六七百叛宗弟子,残存百余嫡系玄者,尽数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卫文彬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面对宋天临死的追问,面对全场所有人的注视,卫文彬脸上没有半分遮掩、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狂妄的狞笑,眼底坦荡的阴狠与残忍,让人心底生寒。
他根本不屑隐瞒。
如今大势已成、宗门在手、实力无敌,整个沧澜大陆无人能制衡于他,昔日的阴谋诡计、阴狠手段,早已无需遮掩。
“既然你临死执念于此,那我便成全你,让你做个明白鬼。”
卫文彬语气轻佻淡漠,如同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字字冰冷,刺穿全场所有人的耳膜。
“没错,苏尘的失踪,从头到尾,皆是我一手策划。”
“两年之前,我伤势未愈、实力残缺、蛰伏隐忍,彼时的我尚且无力抗衡你们三位。而苏尘天赋卓绝、气运深厚、进阶神速,是宗门未来最大的变数。”
“留他在世,日后必阻我的前路。所以,我必须将他彻底抹除!”
“那日,是我将其骗到一处传送阵旁,出手偷袭,将他传送到玄州大陆的一处绝地!”
“算下来,整整两年光阴过去,估计苏尘的尸骨早已腐烂、神魂早已消散,怕是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了。”
这番话语,坦然直白、残忍至极,没有半分愧疚,淋漓尽致展露着卫文彬的阴毒狠辣、不择手段。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宋天身躯剧烈一震,浑浊的眼中涌出无尽的悲愤,一口鲜血猛然喷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
那个天赋绝世、未来无限的青年,竟然就这般惨死在此人的阴谋算计之中,客死异乡、尸骨无存!
庄昭身躯僵硬,眼底的急切彻底化作刺骨的冰凉,怨毒之色愈发浓烈,死死盯着卫文彬,指节死死攥紧,长剑剑柄被握得咔咔作响,心底五味杂陈。
而周遭那些跟随卫文彬的弟子,听闻这惊天隐秘,脸上却无半分波澜、半分动容。
他们早已被权势、资源、前路彻底蒙蔽了本心。
如今的卫文彬,实力通玄境八阶,坐稳沧澜大陆第一人的宝座,大势已成、无人可逆。
纵然他手段阴狠、弑杀同门,那又如何?
强者为尊的玄气世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追随卫文彬,便能获取资源、突破境界。一个死去两年的人,根本不值一提,更无人敢为此违逆当世最强者。
全场无人质疑,无人敢言半句非议。
卫文彬冷眼扫视全场,享受着这份绝对的掌控与臣服,眼底杀意再度升腾。
所有真相已然揭晓,所有顾忌已然消散,留着宋天这一介残躯废人,已然没有半点用处。
“知晓真相,你也可以安心赴死了。”
卫文彬淡淡开口,抬手之间,玄气汇聚掌心,凛冽的杀伐之力瞬间锁定宋天,准备出手,彻底终结这位垂死的大长老性命,扫清宗门最后的残余。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的时刻!
高空云层之上,一道清冷低沉、裹挟着无尽寒意与威严的声音骤然响彻整座残破的山门,穿透漫天硝烟,清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卫文彬,你家爷爷又回来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厚重气场,裹挟着无尽冰霜杀意,震得空气剧烈震颤!
唰!
全场所有人瞬间抬头,目光齐刷刷锁定高空云层深处,脸上尽数涌上极致的错愕、震惊与难以置信!
云层缓缓散开,一道挺拔的青年身影,踏步凌空、缓缓走出。
青年身着一袭素色青衫,身姿俊朗、眉目清冷,发丝随风轻扬,周身气息沉稳凝练。
不是消失两年、被认定早已身死的苏尘,还能是谁?!
这一刻,全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宗门弟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卫文彬抬起的手掌骤然停滞,脸上的狂妄狞笑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惊疑,死死盯着凌空而立的青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天云门的行尸数量庞大,别说区区天玄境玄者,即便是通玄境强者也未必能活!
苏尘不仅没死,还安然回归沧澜大陆,重回玄道宗山门!
地面之上,奄奄一息的宋天,在看清那道身影的刹那,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彩,死寂的心底重燃生机,无尽的欣慰与狂喜涌上心头。
活着!苏尘竟然还活着!
一旁的庄昭,更是身躯巨震、瞳孔骤放,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高空的苏尘,心底又惊又喜。
可这份惊喜仅仅持续了刹那,便被无尽的担忧与惶恐彻底取代。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气息滔天、杀意凛冽的卫文彬,心中焦急万分、惶恐不已。
回来了,苏尘真的回来了。
可他不该回来!真的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如今的卫文彬,实力通玄境八阶,战力碾压整片沧澜大陆,手握宗门大权、麾下弟子如云、无敌于世。
苏尘此刻归来,无异于自投罗网!凭借一己之力,如何抗衡卫文彬?这根本就是趟必死无疑的浑水!
残存的一百余弟子,包括苏尘的老熟人王云舒和杨远,此刻也都是悲喜交加,既为苏尘存活而欣喜,又为他此刻归来而绝望。
就在全场心思各异、氛围极致紧绷之际,高空的苏尘缓缓踏步,凌空落下。
他身姿从容、步履沉稳,没有半分慌乱恐惧,清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疮痍、遍地尸骸,扫过狂妄的叛贼弟子,最后落在重伤的宋天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作无尽的坚定。
“宗主赵长空殉宗身死,二长老、诸多同门也尽数陨落。”
苏尘声音清冷坚定、掷地有声,响彻全场,“昔日宗门规定,宗主不在,由副宗主代掌宗门大权。”
“我苏尘,昔日受宗主提拔,身居副宗主之位。今日宗门蒙难、我身为副宗主,自当一肩扛起!”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听闻此言,对面凌空伫立的卫文彬,骤然回过神来,僵硬的脸庞重新勾起一抹极致嘲讽、冰冷狂妄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缓步落地的苏尘,神念瞬间横扫而过,精准捕捉到苏尘周身涌动的实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无尽的戏谑与不屑。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倒是当真小瞧了你这小辈。”
“那地方,你不仅能够活下来,竟然还能达到天玄境九阶!”
卫文彬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虚伪的赞叹,眼底却满是轻蔑,“不得不说,你的天赋,就是在玄州大陆都是上等。就连我,都不得不心生佩服。”
“可是苏尘,你是不是脑子糊涂、神志不清了?”
话音骤然一转,语气极尽嘲讽、凛冽刺骨!
“你的确天赋绝世,可你我之间的差距,早已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分!”
“我如今实力尽数恢复,达到通玄境八阶,是整片沧澜大陆实力第一人!”
“而你,区区天玄境九阶,尚未踏足通玄境,连我一招之力都无法抵挡!”
“你仅凭一腔热血、一身傲骨,就敢回来与我作对?就敢妄图颠覆已定的大势?”
“苏尘,告诉我,你拿什么跟我斗?你凭什么赢我?!”
猖狂的笑声响彻天地,裹挟着通玄境八阶的威压,狠狠碾压向苏尘。
全场所有叛宗弟子再度士气暴涨,纷纷冷笑注视着孤身一人的苏尘,眼神极尽嘲讽,只当他是自不量力、自取灭亡。
面对卫文彬的威压嘲讽,苏尘面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丝毫波澜,没有半分慌乱,更无半分畏惧。
他心中无比清楚,目前最棘手的就是卫文彬手中那柄漆黑诡异的匕首,是最大的变数与威胁。
那是一件圣器!
天云门的行尸就是卫文彬为了提升圣器威力,用它吸收大量亡魂制造出来的。
如果做不到一击必杀,他很可能再用那把匕首做出类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