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热热闹闹吃起来了火锅，锅底是鸳鸯锅，一边不辣的温爷爷吃，一边是牛油麻辣的。
温舟晓和尤宁聊起元旦去打零工的地方，陆川和温爷爷静静听着。
“你元旦什么打算？”尤宁捞起一块豆腐吹了吹问看向陆川。
他嘴唇吃的红润润，偏偏赵暖阳唇形又是饱满的，陆川看过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移开了目光。
“回家里一趟，三号回来。”他爸派的人找他说过，元旦会接他回去，他爸也在。
那个家里冷冰冰的，他不想回去，他对他爸一年难回家几趟很不满，也恨他爸在他和他妈需要他的时候都不在，甚至他妈妈因为他爸的原因去世…
但也想看看他爸，他只有这么个真正的亲人了……
又怕到时候会闹不高兴，说不定还得逼自己按照他安排去走！
想到这些陆川有些烦躁。
赵暖阳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只是随口问问，。
温舟晓见他情绪有些不好，挑起了其他话题。
尤宁也附和，又说：“你们以后想做什么？”
温舟晓放下筷子：“想考首都大学，学金融赚很多很多钱！”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其他人也知道不出意外他能考上。
“那你呢？阳哥。”
“我也想赚很多很多钱，这样就可以让孤儿院的条件好起来，不过以我的成绩估计上不了首都最好的学校。”
温舟晓安慰：“还有一年多，还可以努力！别灰心。”
又看向陆川：“你呢，阿川。”
“我……想学计算机，但我家里不同意…”他想开发软件或者游戏。
温舟晓：“现在不同意，说不定哪天就想通了！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嘛。”
尤宁也说：“小舟说的对，说不定你家里人哪天就想通了，不过计算机，你以后要当程序员，那岂不是要多保养自己的头发！”
温爷爷很少插嘴，看他抿着嘴眉头微皱，拍拍他肩膀：“别为当下的事情烦恼，船到桥头自然直。”
几人轮番安慰，陆川想也是，徒增烦恼，就不去想了。
吃完了火锅，尤宁和温舟晓起身去收拾，陆川也想跟着收拾。
“你别动了，厨房站不下那么多人，陪爷爷聊聊天吧！”
温舟晓按住起来的陆川，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干这种事的。
陆川想也是，他没干过，还是不添乱了，而且厨房确实站不下他了。
……
温舟晓元旦被零工占满时间，尤宁抽空去了趟孤儿院看了看院长妈妈和小朋友们，还辅导了作业。
本以为可以平静过去，但三号晚上有人来找事儿。
金雨很少来这边商业街，他一般都在酒吧、台球、或者网吧游戏厅之类。
他今晚和朋友去桂香园吃饭，意外看见了一个坑了他的小子。
金雨露出一个冷笑，上次被那姓陆的躺了几天，这笔账就让这姓温的还！
温舟晓本来在给客人上菜，一转身看到金雨正和其他人一起进来，心头重重跳了一下，他忙转过身去。
而那边金雨已经看到了他，一群人找了位置坐下：“服务员，点菜！”
温舟晓只能硬着头皮过去，知道今晚怕有要被刁难，工作也可能要丢。
金雨看着菜单：“介绍介绍特色菜！”
等温舟晓一通介绍下来，又问口味细节，做法，最后还补一句是不是新鲜食材！
他声音太大，已经有客人往这边看，和他一起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就这么看着他刁难人，时不时附和一句。
经理看到这边情况，赶紧过来，想让温舟晓给其他客人上菜，他来应付！
温舟晓刚转身就听金雨一拍桌：“我就要他给我服务点菜！怎么着他很金贵啊！
经理只好陪笑安抚：“好的好的，这边先给几位上点小零食，几位慢慢看想吃什么。”
温舟晓只好转过身，刚转过来身上就被泼了一杯热茶。
金雨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我要投诉他！”
经理头大：“这小子刚来没多久，不太机灵，给几位打个折可以吗？”又转头看温舟晓：“给客人道歉。”
温舟晓手握成拳缓缓鞠躬：“对不起。”
金雨冷笑一声：“什么破店，服务态度不行，不吃了，走走走！”
走时还使劲撞了一下温舟晓。
一群人又出去了，经理松了口气，又转向其他客人道歉，在座的都送了份小食。
刚想让温舟晓去更衣间收拾收拾身上的水，出去的几人又回来了。
“我刚刚钱丢了！”金雨骂骂咧咧进来。
经理一个头两个大：“你们找找吧，这位置没被人动过！”
几人装模作样找了一通，又嚷嚷开了：“是不是这服务员偷了，看他那么穷，手脚怕是不干净！”
温舟晓脸色大变：“我没有偷，我刚刚没有碰过你！离你那么远！而且我怎么知道你的钱放在哪里！”
“偷没偷，搜身不就知道了吗！我的钱刚取的，是连号的！”
经理只好对温舟晓说：“也是，反正你没偷，搜搜身就好了。”
那边金雨还假笑着：“为了表示公平，你是他领导，你来搜！”
温舟晓把手举起来任由经理动作，看金雨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没底。
下一刻，金雨朋友大叫一声：“这不就是金雨的钱吗！果然是他偷的！”
经理从他牛仔裤后面兜里拿出了折叠的两百块钱，温舟晓无措只能对经理摇头，重复着：“我没偷，不是我偷的，我不知道钱怎么在这里！”
金雨拿过去看假模假式看看号：“这就是我的钱！你就是小偷！”
周围客人一直关注着，看到钱从他身上搜了出来，赶紧检查自己的东西。
温舟晓没想到金雨现在还使阴招，冷静下来后：“经理，钱不是我偷的，我要报警！”
经理不答话，看他的样子再想到这几人一直在找茬，怕是故意搞温舟晓的，而报警会影响生意的。
周围人也跟着附和说报警：“是小偷就抓紧去教育，不是就还人家清白啊！”
金雨倒是不怕报警，但少不了被训，但他朋友可不是善茬，做的事不光彩，而且他们都知道那钱是他们故意放进去陷害人的！只好轻声劝他。
“反正钱找到了，要不要点赔偿算了！”
金雨顺着台阶：“对！今天害得我们饭都没吃成！赔双倍给我！”
温舟晓元旦三天都没挣到两百块钱，还没说话，经理就直接应下：“可以”
经理拿了两百给金雨，见人出去了：“这三天工资抵那两百块钱，不够的也不用你贴，以后你不用来了！现在走吧。”
温舟晓知道经理不想报警怕影响饭店生意，只好沉默去换衣服拿上自己的东西走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外面雪堆了很厚，他深一脚浅一脚走着，有点无力。
他鼓励自己打起精神，继续找零工，这点挫折没有关系。
尤宁在孤儿院和大家吃完饭后，拿上保温壶装上炖的汤去找温舟晓。
他在路口看着人，就明白过来了。
他往人那边快步走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早。”
又看了他几眼，气息有点颓废：“脸色怎么也不好。”
温舟晓心里装着事，等他走近了才看到他。
一五一十告诉了尤宁。
尤宁把人拉到旁边屋檐下，手里保温壶递过去：“还没吃饭吧，这是在那边炖的汤，还热着，你先喝点垫垫。”
温舟晓摸着手里的保温壶，眼前渐渐模糊：“谢谢你，阳哥。”
尤宁听他有些哽咽，把人轻轻抱住：“没关系，再找就是了，也别怕，我在呢。”
两人蹲在街边，温舟晓眼泪和着汤喝进胃里，身心都有了暖意。
尤宁看他喝完，把人拉起来：“走！”
温舟晓由他带着走，看是回去的路：“怎么走这边？”
“总不能委屈受了，零工也打了，工资打水漂！”尤宁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哥去给你要回来！”
温舟晓有些犹豫，尤宁握紧他的手臂：“不要逃避，那钱是经理赔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拿钱，要真报警了也没有赔他钱的说法！那钱是他拿来息事宁人的，凭什么要你承担！”
眼前人明明和他差不多高，体型也没比他大多少，可是怎么会这样让人安心，他把风雪挡在前面，身姿挺拔，抓着自己的手温暖有力。
“阳哥，有你真好。”温舟晓也反应过来经理的做法不合理，是糊弄他是学生，只是以前他遇事都是回避，今天没反应过来。
尤宁笑着看他：“我说过罩着你，而且我们是好哥们儿！”
茫茫雪色里，两人往饭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