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宜姝心里纠结了一下午,晚上拨通了他表哥的手机号,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铃声响了很久,电话没接通,温宜姝把那口屏住的气呼了出来。
过了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温宜姝心脏高高提起,怎么办!怎么说!以表哥的敏锐程度肯定会发现的!
铃声响了会儿,温宜姝深呼吸接通了电话。
“表哥。”
那边温和的声音响起,“小姝,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温宜姝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谨慎开口,“表哥,你们知道学校论坛的事儿吗?”
商南溪当然知道她说的哪件事,但他不明白这个被家里娇宠长大的表妹为什么会关注这件事,她平时也没那么八卦啊。
“知道,怎么了?”
“就是那个岑霁安,我之前好像见过他。”心跳加速的感觉太强烈。
那边轻笑,“这很正常,他和我们同校嘛。”
温宜姝咬牙,“不是,不是在学校里见到的,是之前沈大少的度假山庄开业那几天,我在那里看见他了。”
商南溪听她的语气就有鬼,但不明说,“他也可以去玩啊,这没什么奇怪的。”
“哎呀,是我当时看到他在拍你们。”
“拍我们?”商南溪诧异。
温宜姝索性全说了,“对,当时你们在马场的时候,他就在角落看着你们呢!”
末了又说,“我当时拍了照片,我发给你。”
商南溪虽然觉得讶异,但并不认为岑霁安能做什么,不过还是防着点好,毕竟要整人歪路子也多。
等他看了照片,他才惊觉,这个人他们在高中的时候是有遇见过的,有时候甚至就像在周围,一回头就能看见这个身形背影,他心里悚然,岑家这个私生子表面乖顺不作妖,暗地里搞偷窥是想干什么?
温宜姝听电话那边久久不出声,小心问,“表哥,是他吗?”
商南溪回神,“好像是,我找人查一查他。”
“好,那没事儿我先”…挂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商南溪打断。
“你当时也在马场里,怎么不来打招呼?”
完了,真要挂了!
“那个,我当时和其他朋友一起呢,不好丢下她们。”
“那你怎么刚好能拍下照片?”商南溪不放过她。
温宜姝闭眼缓了缓,“就是记录生活吗,偶然拍到的。”
商南溪声音严肃了些,“说实话。”
“真的,我说的是实话。”记录生活和心上人没差啊。
“那当时你怎么不把照片给我?”
“那不是没当回事儿嘛。”温宜姝擦擦不存在的汗。
“那今天怎么又想起来了?”商南溪步步紧逼。
“恰巧看到论坛照片了。”温宜姝继续狡辩,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不然会被联合教育的。
商南溪听她嘴硬,采取怀柔策略,“小姝,你和我说实话。”
“表哥,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那你这么关注那个岑家私生子,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怎么可能!我只是怕他对岑云廷起坏心!”话一出口,温宜姝宕机,遭了。
商南溪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岑云廷!你喜欢他?我说呢,你那时候在我旁边怎么眼睛还拐弯呢。”
温宜姝捂脸,紧张的表字都不加了,“哥,你别告诉我爸啊,他要是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又得教育我了。”
她爸曾经是个人民警察,办过不少情杀、因爱生恨、早恋导致的案子,经常对她耳提面命上学的时候不准谈恋爱,怕她受伤害。
“那你跟哥说说,什么时候对他有意思的。”商南溪循循诱导,牙根都咬紧了,他们家娇宠的小公主居然被岑云廷这头猪拱了,不对,还没拱到,嗯?还是有哪里不对。
温宜姝听他语气没变,以为他表哥不反对呢,“哥,你不反对我喜欢岑云廷吗。”
商南溪语气温柔,“你现在十九了,对人动心是很正常的事,你跟哥说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温宜姝有些害羞,“那我说了以后,哥能不能帮我?”
商南溪心里呵呵两声,“可以啊。”
“是高二我过生日的时候,那时候我对他有了好感。”温宜姝想起那天,她当时最喜欢裙子被树枝划破了,心里沮丧的很,岑云廷语气温柔和她说:漂亮的是你,裙子破了也不影响你的美貌,再买更好看的,别难过了小公主。
但其实是因为商南溪这么喊她小公主,岑云廷本意带着调侃。
当时那个人眼神专注的看着她,身上穿着格子衬衫和休闲裤,整个人都和煦安宁的不像话,把她的难过一点点抚平。
商南溪心里骂了声,这么早岑云廷就开始勾搭小姝了。
那边温宜姝回忆完半天没听见声音,疑惑问,“哥,你在听吗?”
“在的。”
“那你说帮我追他还算不算数?”有了表哥帮忙,追到心上人指日可待,老爸那关也肯定没问题。
“算数,有空我多带你和他一起接触接触。”才怪,他只是想让小姝多看看岑云廷的真面目,之前肯定是距离产生美的原因,让小姝心里有了美好的幻想,趁现在赶紧掐灭。
岑云廷没谈过恋爱,一心学习将来要继承公司,一点也不解风情,而且岑家只有他一个儿子,小姝嫁过去不得累死,况且他觉得他们玩的要好的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谢谢哥!”温宜姝开心的声音掩都掩不住。
“好了,那先挂了。”商南溪听不下去了。
“好的,哥,那你忙吧。”
挂了电话温宜姝攥拳说了声yes!追心上人的事有了突破性进展。
而商南溪这边,他把照片发几人群里,并说明了岑霁安疑似跟踪的事儿,除了宋跃另外两人倒是有些惊讶。
真被宋跃说中了,居然真是伪装的,岑云廷表示自己会注意,还找人调查岑霁安平时的动向。
……
十一月末,上课时间,尤宁喝了口水感觉头重的很,眼睛也睁不开了,他趴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下课,众人散去,有个男生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教室,又等了会,他出门把教室门关上又用东西别住了。
天空阴沉沉的,这座城市冬季不怎么下雪,倒是雨多,空气里都是湿冷凉意,天彻底黑透,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暴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就积了一个个水滩。
晚上八点,商南溪从一堆资料里抬头,拿过手机一看,两小时多前收到一条消息:商少,今天教训了那小子一下,这会儿估计还在教室里睡着呢。
商南溪把电话拨过去,那边很快接通,“商少,有什么事吗?”
“你把人打晕了?”
“没有,没打他,我给那小子杯子里放了安眠药,够他睡好几个小时,教室门我用东西别着呢,他估计得到明天才能出来了!”
“安眠药?你不怕给他吃死了!”
那边闻言讨好笑笑,“不会的,我妈是医生,我知道计量,没有瞎搞,商少放心!”
商南溪皱眉,“以后别用这种招。”
那边应是,挂了电话,商南溪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透,雨点噼啪打在玻璃窗上,现在天气已经很凉了。
岑霁安还在教室里,这种天气学校巡逻保安肯定不会仔细检查教室,人要是出事会有些麻烦。
拿起手机拨过去,那边有些诧异,“商少还有什么事吗?”
“岑霁安教室门牌号和地点发我。”商南溪言简意赅。
那边很快发过来,商南溪拿上雨伞下楼。
尤宁在雨声中醒来,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了,脖子有些酸痛,空间里黑漆漆一片,路灯被雨幕遮住,只泄露了几丝微光过来,玻璃窗被雨点击打劈啪作响。
他身体开始颤抖,抱起包跑去在角落里蹲着,额头开始冒汗,嘴里不停呢喃着。
商南溪找到教室时已是将近九点,他往教室里看了看一片漆黑,也没什么声音,把别住门的棍子拿开,推门进去,摸索着打开灯。
视线在教室里搜寻一圈,座位上都没有人,只有最后排角落里有片露出的衣角,等走近了就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蜷缩在那里。
那人一身单薄的黑衣黑裤,怀里紧紧抱着包,手圈住自己,瘦弱身体疯狂颤抖着。
好像不对劲?等他走近了,就听见那人嘴里颠三倒四的呢喃着什么。
“喂,你怎么了?”他微皱眉头,那人不理他。
只是颤抖的更厉害了,商南溪用伞戳戳尤宁。
尤宁害怕的抬头看去,眼中光怪陆离,看站在前面的人像是索命的恶鬼。
“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知道错了!”
商南溪看他眼神涣散,整个人好像陷入恐惧,他伸手要去拉,“你怎么了?我不打你!听见了吗?”
他刚碰到人,那身影突然窜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走…我走!别打我!”
然后那人眼神慌乱四处寻找,下一瞬他往左边窗户跑过去,就要踩着桌子把窗户打开往窗外翻。
商南溪看他一系列动作,从开始的疑惑到现在心都跳的更快了,他赶紧把人拉下来,这可是四楼,摔下去不是死就是残。
“你疯了!?”
人被他紧紧按着,尤宁疯狂挣扎,“妈妈,妈妈在等我,我要去找她!”
商南溪看他状态不像装的,大概心里有问题,“冷静点儿!我不打你,你妈妈不在这儿!”
重复了好几遍,手下的身体颤抖逐渐变小,嘴里也没再念叨。
尤宁眼睛慢慢回神,眼神聚焦看到眼前的人更害怕了。
商南溪把他松开,没说话,庆幸今天他来了,不然怕是真要出事,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他,可没想闹出人命。
他看了看被冷汗浸湿的人,语气严厉警告道,“以后别再跟踪岑云廷,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岑家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听清楚了吗?!”
尤宁害怕的抖了抖,“知…知道了。”
商南溪拿上雨伞,回身冲尤宁冷淡说,“还不走?”
尤宁跟着他的话慢慢跟在他后面,外面雨已经变小了,风一吹尤宁直打哆嗦。
商南溪把灯和门关上下楼,速度却不快,尤宁缓慢跟着,等到楼下。
尤宁看了看天幕,雨已经很小了。
商南溪没再管他撑着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