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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殊途同歸4
    看他坐上公交離開,江至北心髒驀地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跳動得毫無規律。

    尤寧在公交車上將背包打開,拿出那本筆記本,除去外包裝。

    筆記本內頁有當地的人文風景印花,第一頁上有著兩行字。

    ——余清南,我喜歡你,你如果也對我有感覺的話,明天早上九點來學校附近的小公園,我在那里等你。

    他不敢用手機表白,否則內心會像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樣,一刻不得安寧。

    江至北沖動寫下這段話的時候,心里也很忐忑,怕余清南反感厭惡他,可是又怕他不在的時間里余清南以後喜歡上別人,他再沒機會。

    尤寧將筆記本合上放回背包。

    此一別,十年之久。

    下公交後,尤寧依照臨別囑托給江至北發去信息。

    ——到家了。

    少年嘴角上揚,想到剛剛看到的表白,有些茫然也有些高興,想著明天一定要搞清楚,對此也有期待。

    他又打字︰你到了嗎。

    那邊過了幾分鐘︰到了,早點洗漱好好休息。

    尤寧回︰好,你也是。

    江至北心里想著對方回去會不會看筆記本,想發信息提醒,又不敢,只得打開相冊看著兩人的合照,借此平復心情。

    尤寧打開手機手電筒,照明坑坑窪窪的道路,到樓下的時候,張爺爺在整理紙板,厚厚兩疊。

    看見尤寧,他說,“清南回來了,能不能幫我一起把這個拿進屋去?”

    尤寧臉上帶笑,對這做了多年鄰居的和藹老人毫無防備,“可以的,張爺爺。”

    他把手機放進衣兜,彎腰和對方把紙板往屋里搬。

    搬完後,張爺爺叫住他,讓他坐在沙發上,“清南,喝瓶飲料,今天謝謝你幫忙了,不然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得搬半天。”

    尤寧道謝接過拿在手里,張爺爺見此,說,“老板說這飲料銷量最好,你看好不好喝,不好喝下次不買了。”

    尤寧依言,打開喝了一口,“好喝的,謝謝爺爺。”就是普通飲料,不過有一點點苦澀味兒。

    張爺爺笑說,“那就行。“

    又說,“我給你買了零食,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拿。”說著沒等尤寧回話快步進了房間。

    “不…”用了,尤寧把話咽回去。

    張爺爺過了好幾分鐘也沒出來,在房間大聲說,“爺爺忘記放哪兒了,清南等一下啊,我仔細找找。”說著傳來翻動櫃子的聲響。

    尤寧頭有些沉,眼皮都要粘在一起,

    “爺爺,不用了——我有點困先回去了。”

    他剛站起身,張爺爺就瘸著腿出來了,“這麼早就困了?”

    尤寧應答還沒出口,失去了意識,往前栽倒,張爺爺忙接住他。

    張哲低低笑起來,陶醉在他脖頸間嗅著。

    終于啊,養著、盼著,十年了。

    張哲將人扶進房間,摘了他的背包,把他放在床上後,又把他衣服脫了干淨。

    他從床頭櫃里拿出尼龍繩和膠帶,將余清南雙手捆在一起,固定在床頭欄桿上,把雙腿曲起固定在床兩側。

    尤寧回歸意識海,看他做這一切。

    隨著這些動作,張哲臉上變得亢奮、潮紅。

    干枯粗糙的手在年輕白皙的肌膚上流連,張哲喘著粗氣,興奮到極點。

    曾經他也是家庭美滿、事業有成,人人夸贊的好男人。

    直到一次妻子的佷子借住在他家里。

    那時他和妻子同房沒有多大感覺,但兩人習以為常,以為夫妻之間就是如此。

    直到有一次他起夜,听見衛生間里來了不同尋常的聲響。

    是妻子那個上高中的佷子,听到聲音,同為男性,他當然知道對方在里面做些什麼。

    那晚,他悄悄回了房間,當做沒出來過,等到那少年回了房間,他輕輕去了衛生間,里面什麼也看不出來,浴室里有水汽。

    他腦中不由自主的想象著對方在里面的動作表情,他的那里迅速起了很大的反應。

    他的思維不受控制,發散開來,瞬間,他體會到了極致的舒服與刺激,他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後來他看少年眼神出了變化,某一天被妻子發現,妻子看他的眼神變得嫌惡、惡心,最終他們走向離婚。

    再到後來給學生講課時,他沒忍住自己的欲望,將手摸上了對方的屁股,對方反應很大,大聲罵他變態,學生家長鬧到學校,他被開除。

    他只能去私人機構做化學科的家教,這一次他足夠忍耐,可還是被出門折返的學生家長撞見,那時他把人迷暈,正欲實施動作。

    礙于法律對這方面不好定案,還怕傷害自家兒子的心理被傷害到,學生家長沒有報警。

    卻打斷了他的腿,攪黃了他的工作,敗壞了他的名聲,花光積蓄治療腿後,他只能回到老家。

    但他沒想到,在這里有了意外之喜,對方長得清秀白皙,沒有孩子的叛逆頑皮,性格溫潤有禮貌。

    這一次他學會了蟄伏、偽裝,他知道自己的樣子最容易引起人的同情,他以此接近這對祖孫倆。

    直到最近,他知道少年考去了天南海北的北方,他不能再等了。

    .

    江至北很晚都沒睡,他忐忑等著少年的反應,直至夜深,對方也沒任何反應,憂慮對方是不是沒看,他發了信息過去。

    江至北︰有看筆記本里面嗎?

    對方久久沒有回復,他在等待中睡了過去。

    萬籟俱寂,黑夜將重重將樓層籠罩,老舊的樓房里一盞燈火也無。

    床上少年幽幽轉醒,隨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楮,眼中盛滿驚恐。

    他嗚嗚咽咽搖著頭,眼淚涌出眼眶,嘴被膠帶封住,四肢被固定,他喊不出救命,逃不出魔鬼的桎梏,最終,他只能帶著斑斑紅痕痛苦不堪的昏睡過去。

    零聲響起,江至北瞬間清醒,拿起手機,對方…沒有回復。

    他有些難過的想,是不是嚇到他了,余清南…是不是覺得他惡心。

    沒有再看手機,他起床洗漱,快速往樓下而去,攔下出租車往學校方向去,他到底心存僥幸。

    早上附近居民都在小公園里散步,他撥出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很久,沒有人接。

    張哲被電話鈴聲吵醒,不高興的將懷里人摟緊,直到鈴聲再沒響起。

    江至北愣愣站在公園向陽處里,日光輪轉將他完全覆蓋,有電話進來,他一次次摁掉。

    正午時分,他再撥一次,過了十幾秒,傳來接通的聲音,他渾身一震。

    “清南!”

    “是清南的同學嗎?”那邊響起一道溫和蒼老的聲音。

    江至北滿眼失望,低落道,“嗯,清南呢?怎麼是您接電話?”

    “清南在我這兒,你們是鬧矛盾了嗎?”那邊試探問。

    猶豫幾息,江至北說,“沒有,清南怎麼了嗎?”

    那邊語氣關心,“他今天看起來有點難過,我以為你們鬧不愉快了呢,沒有就好。”

    江至北黯然,擔心詢問,“那他現在怎麼樣?”

    張哲看著床上的人,“好了很多,就是不怎麼說話,剛剛電話響的時候,他就把手機拿的遠遠的,好像不太想接。”

    “好。”江至北苦澀道,終究是他一廂情願。

    那邊掛斷電話,江至北撥了來電多次的號碼。

    “叔,我在一中附近拿點東西,麻煩你過來接我。”

    另一邊,張哲放下手機,想了想又拿起來關機。

    這下,終于沒有人打擾他們了,這個叫江至北的,他早就看厭煩了,總是纏著他的寶貝,如今他的寶貝終于屬于他了。

    但還不夠,他想要永遠只屬于他。

    尤寧閉目在意識空間里,有波動傳來,是外面張哲發瘋似的折騰那具年輕的軀體。

    他把目光轉向毫無反應的余清南,對方只能在這里面慢慢養著。

    他不能給他渡靈力,哪怕只有一絲靈力都可能將對方靈魂沖得魂飛魄散。

    張哲夙願得償心情極好,他到廚房拿了酒,猛灌了幾口,覺得暢快極了。

    尤寧回歸身體,用力在床上扭動掙扎,可這力微不足道。

    張哲進來看見,笑著說。“南南醒了。”

    見他進來,尤寧露出惡心至極的表情,眼里全是嫌惡。

    張哲嘴角的笑放下來,“南南不喜歡嗎?以後爺爺會對你好的,什麼好的都給你。”

    尤寧表情似要被他惡心吐了,卻無法說話。

    張哲去撫摸他身上痕跡,看見少年表情,突然涌起了怒氣。

    “又是這種眼神!總是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看我!你現在都這樣了,只能跟著我!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啊?!”

    他越說越癲狂,手里力道也大,白皙的軀體被他掐出許多印子,有的甚至出了血絲。

    尤寧回到意識空間,傀儡跟隨身體露出痛苦表情,奮力扭動著。

    張哲又開始了禽獸行為,一邊動一邊罵,“你想逃?你是我的!只能屬于我,永遠只能屬于我!”

    他臉色漲紅,用力掐住少年脖頸,殘破的軀體渾身蔓延上紅意,臉色逐漸青紫。

    等張哲平靜下來時,對方已經沒了動靜。

    他意識到什麼,顫抖著手指湊到少年鼻下,毫無氣息。

    他嚇得滾下那張一米五的木床,他抖抖嗦嗦灌了幾大口酒,良久,他慢慢冷靜下來。

    余清南沒有家人,唯一的母親也幾乎不會聯系,會在意他的也只有那個叫江至北的同學。

    而看江至北反應,他們好像鬧了不愉快,只要解決了江至北,余清南消失也就沒有人會發現。

    他忙用余清南指紋打開手機,給江至北發過消息。

    余清南︰以後不要聯系了。

    然後把人拉進了黑名單。

    他想起房子的設計格局,到廚房把那個兩米高的不�袗�櫥櫃挪開,側邊有個夾層空間,他把人拖到里面,又把櫥櫃移回去,完完整整擋住了夾層。

    外面絲毫看不出什麼,只以為是個嵌入式櫥櫃。

    做完這些,張哲脫力的躺在沙發上,悔意漸漸上涌,他不想殺他的。

    他只是想和他長久的在一起,可是他的眼神讓他想起了以前,他就…沒忍住。

    他又拿來兩瓶白酒,大口大口往嘴里倒,甚至拿出許久沒抽過的煙,在酒精與香煙的刺激下,張哲逐漸睡了過去。

    手無力垂落,煙頭掉在沙發上,點燃布料,然後是沙發里的海綿,星火在無知無覺中燎原。

    張哲被燙醒,他此時已經被熾熱火焰包裹,匆忙間披上的衣服此時被燒了一半,他想出去想叫救命,身體和腦子被酒精影響,聲音不夠大,傳不出這房間去,手甚至連門都摸不到。

    他跌倒在地瘋狂滾動,帶倒了酒瓶,火焰瞬間爆大,房間里的窗簾、紙板、衣物全部燃了起來,玻璃被高溫炙烤爆裂,慘叫聲被淹沒,滾滾濃煙涌向碧藍天空。

    風起,將這火焰助長到三樓,再蔓延到旁邊樓棟。

    等人發現時,外面電線已經燒斷,短路,而那棟樓火焰直直竄上四樓。

    尤寧在滾滾濃煙中醒來,他瘋狂嗆咳起來,竭盡全力敲著牆和旁邊泄露絲絲微光的不�袗�櫥櫃,可這都是徒勞無功。

    外面張哲的慘叫聲逐漸停歇,他也逐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