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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哥，你在哪儿？”
段岑听着耳机里的问话，眼睛在四周搜寻，忽地，人群中带着婴儿肥的稚嫩脸庞出现在视野里。
“我看到你了。”他快步走过去。
“段哥！”仲泽看到走近自己的人，轻快的向他跑去。
段岑拍了拍他的肩，“走，路上说。”
两人快步出了机场，拦下出租车，路上静默无言，进了酒店房间后才说起案子。
仲泽脸色凝重，“第一次案发时六月十一号中午十二点，地点在市一院，第二起六月十七傍晚六点，发生在小区，尸体是从十几公里外的殡仪馆过来的，这起案子被人拍下放上了网。”
“第三起是昨天早上的上班高峰期，在公交站台！”
“人物，地点，时间，完全没联系。”
“只除了一点，都在人最多的时候。”段岑道。
仲泽点头，“现在网上关于这事的讨论不少，再这样下去，我根本没办法，这背后的人简直可恶至极！”
“网上怎么样了？”段岑问。
“我已经向警局说明，让他们协助，发声明说这只是p的恶作剧视频，但网友的脑洞发言是止不住的。”
“所以我们得尽快，六具尸体你接触过吗？”
仲泽摇头，有些沮丧，“第一起行凶的尸体我探查过，毫无异常。”
“第二起我看过死者，割喉，一刀毙命，行凶的尸体从三十楼跳下来了，成一摊烂肉了。”
“第三起，行凶的尸体跳进了江，现在还没捞到。”
“你是这方面的佼佼者，竟然连你都能瞒过去，到底是什么的人？”段岑思忖。
他起身，缓声说，“先别气馁，既然幕后的人要毁尸灭迹，那说明尸体上一定有线索，我们再去看看。”
“段哥，你坐几小时飞机了，要不先去吃饭吧。”仲泽关心道。
段岑一愣，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走，顺道吃了再去。”
二人去吃了顿稍晚的早餐，刚坐上出租车，仲泽电话响起，他接通。
那边人语气焦急慌张，“仲师父，又有案子了！”
“在哪儿？我现在过去。”仲泽浑身冰凉。
“市中心商场，现场已经保持住了，但尸体又跳楼了，商场有建筑景观，尸体被分割的四分五裂的！”
段岑就在他旁边，自然听见了，他冲司机说，“去市中心商场。”
司机一听来了兴趣，“帅哥，你们也去凑热闹啊？”
段岑不解，“什么热闹？那边有活动吗？”
司机一手把手机拿起，屏幕向着段岑，“就是这个啊，刚刚有尸体杀人啊，我有朋友就在那儿，还拍到了视频。”
视频里，肢体残缺不全挂在景观雕塑上，那景观雕塑上一滴血都没有，放大后还看到了尸斑。
段岑仲泽对视一眼，这后面的人就是想搞舆论，真是该死。
二人迅速赶过去，案发点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可周边人满为患，议论纷纷。
警员认识仲泽，忙走过来，“这边。”
“我同事段岑，过来协助的，”仲泽简单介绍二人，“这是负责这几起案子的刑警队长，郑宿。”
二人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郑宿向二人说了尸体行凶过程以及凶器。
段岑站在死者旁边，妄图找出点什么，但终究是徒劳。
他又看向被石雕分割开的尸体，难怪传播开的都是尸体杀人，这尸斑视力好点儿的都能看见。
尸块和死者被拉回警局，二人也跟去。
进了停尸间，里面都是这几起案子的死者，以及三具行凶的尸体。
段岑把背包拿下，从里面拿出罗盘符纸。
郑宿搬来空桌子放在第四起死者头部处前，段岑把东西摆开。
他双手合十，下一瞬指尖翻飞，“天清地明，法眼通明，指我方向，寻彼影踪——”
随着话音落下，罗盘飞快转动起来，他指间夹符，又掐诀，“阴阳眼开，见阴辨怪，何处有煞，何处有灾——”
轰地一声，符纸燃起，可不过几息，罗盘竟哐当一声掉落在台面。
段岑愕然，竟然一点阴气煞气也无。
仲泽也是愣住，段哥可是部门追踪最厉害的。
这幕后的人竟然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郑宿看他二人脸色都不好，也没开口。
“段哥，怎么办？”仲泽问。
段岑收起东西，“别急，等哥摇人！”
“啊？”仲泽不解。
段岑往外走，没回他，冲郑宿说，“郑警官先按普通案子流程查，明天我再过来。”
“段哥，我们去哪儿？”
“去其他案发的地方。”段岑脚步不停，手往兜里掏手机，找到号码，拨通。
“书大师，有个案子感不感兴趣？”
“什么案子你们灵异特调处都搞不定。”书玉龙问。
“主要是赶时间啊，现在有四个受害人了，再不快解决，舆论发酵起来就遭了！”段岑语气极快。
书玉龙应下，“地点。”
段岑把地点报过去。
书玉龙查了查机票，“我晚上到。”
“好！”段岑有些激动，来的越早越好。
仲泽一直没打扰他，这会儿见他挂了电话，“段哥，部里来新人了？”
段岑摇头，“不是，她是民间天师，但也一样师出名门，本事在我之上。”
“现在有名的天师派不就只有青玉派和飞山门吗？我在飞山门怎么没听过。”
段岑笑着斜睨他，“你忘了青玉派掌门姓什么？”
仲泽回忆，“书，那她是青玉派未来掌门人！可只有被当做未来掌门人培养才能和掌门同姓！”
段岑点头，“对，但你别在她面前提这些，我们只当她是普通天师就好。”
“嗯。”仲泽点头，又犹豫，“段哥这么肯定她能帮到我们？”
“当然，她的本事可不止抓鬼画符，行尸她可能也不逊你。”
仲泽惊讶，“这么厉害！”
“所以我才请她来。”
……
晚上八点，二人出现在机场，只一眼，书玉龙在人群里可是鹤立鸡群。
黑色短发，五官立体，配上表情稍显锋利，黑t恤工装裤马丁靴斜挎背包，又酷又飒。
“这边。”段岑大声道，又招手示意。
仲泽眼睛都看直了，“段哥你刚刚说的是她？她怎么和其他天师不一样啊？”
“稳重点儿。”段岑训斥一句。
仲泽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收敛自己。
书玉龙走过来，段岑互相介绍二人。
打过招呼，书玉龙直奔主题，“仔细说说。”
仲泽从头到尾又和她讲一遍，书玉龙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你怎么看？”段岑问。
书玉龙却看向仲泽，“赶尸、养尸都用什么？”
仲泽老实答：“符篆，咒语，铜铃为道具辅助，以自身鲜血为引。”
“可我已经探查过，尸体上皆无此类东西，而且要养一只僵尸可都要耗去不少鲜血，这么多养出来，人怕是都没了，更何况养僵尸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倘若将符篆、咒语、鲜血融为一体呢？”书玉龙道。
仲泽瞪大眼，“那要是这样，这幕后的人该有多厉害！”
“可是，照您这么说，控制僵尸行凶需要媒介，我看过监控，看过路人笔录，案发时周遭并没有人手持铜铃和声音。”
“怎么控制的得看了尸体才知道。”书玉龙说。”
三人出发去警局，仲泽在前面开车，这车还是下午段岑租来的。
书玉龙问段岑。“案发地去过了？”
“去过，招不出阴魂，连怨气都没有。”段岑回。
“你怀疑死者魂魄被收走了？”书玉龙问。
段岑点头，“对，死后不应该这么快就投胎去了，尤其是被人害死的，至少会有怨气，我追踪过，一丝也没有。”
“处理的太干净了。”他叹道。
三人都没说话，车厢静下来。
……
夜深，有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尤宁睁眼起床。
他拉开窗户，看向声源处。
一直纯黑色的猫，浑身湿漉漉的，皮毛被雨淋的一绺一绺的贴在身上。
像是听到动静，抬头向他看来，眼中泛着幽幽绿色。
声音弱弱的叫了一声，“喵呜~”
这小东西估计是闻到他气味来的，他自身带有灵气，是这万物最喜爱的东西。
他下楼开门，拿了毛巾把这小东西包住。
给它擦擦身上，找了个盒子放进去，又找了点吃的放在它面前。
他看着舔舐吃食的猫，倒是乖觉。
尤宁起身上楼，腕间助理系统面板突的跳出来。
“叮——检测到气运者遇险——”
尤宁忙回了房间，拉出此时书玉龙那边镜像。
鬼王提前出世了。
蓦地，他消失在原地。
书玉龙眼中泛起金色，看清周遭，重重煞气将她笼罩。
她不过是出来深夜出来吃个夜宵，没想到能遇上这样浓的煞气，倒好像专门冲他来的。
还好随身带了包，她飞快夹起符纸，朗声，“乾元亨利贞，坤顺承天应，煞气速消退，阴阳复清明！”
符纸随她周身环绕，将煞气驱退了些，可很快，符纸竟被侵蚀逐渐化为灰烬。
倒是有点本事，书玉龙手握铜钱剑，指尖沾了朱砂飞快在剑身画下金光咒。
“天地自然，凶秽消散，急急如律令——”她高举铜钱剑，“破！”
刹那，以剑身周围展开，金色光束笼罩下来，煞气消弭的无影无踪，铜钱剑分散环绕至她周围，形成保护罩。
她掏出法镜照向周围，竟是无边无际，看不到实物，好似这空间内只她一人。
——鬼域，真是好大的手笔，又是冲她这副躯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