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阔并不气馁，“进来时，见院子里很多花卉，尤先生喜欢养花？”
尤宁看着黑猫在窝里翻滚，“是前任主人留下的，开得正好就留下了。”
小猫感受到他的注视，翻身坐起来，小声叫着往尤宁来，绿色眼瞳盯着尤宁。
闻阔顺着尤宁视线，看到黑猫正颠颠儿的往这边来。
“这猫倒是叫着也不扰人，叫什么名字？”
猫在尤宁脚边停住，蹲坐着看他，尤宁挠了挠它下巴，猫咪享受的闭着眼。
“没名字，起了名字，就有了羁绊。”
闻阔发现，尤宁看向猫的眼神平静，没有喜爱或是讨厌，更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原来看似已经这样亲近，也无所谓吗。
他…更喜欢了，这人接近不能，他偏要接近，偏要得到，偏要往前凑。
“尤先生怕和它有羁绊？”他问。
“没必要。”尤宁回，他收回手。
小猫下巴失去抚摸，睁开眼看着尤宁，随后试探性把前爪搭在沙发上伸懒腰。
见尤宁不阻止，用力一跃上了沙发，而后把四肢爪子收放在肚皮底下，乖乖蜷在尤宁旁边，一面身体触碰着尤宁穿着居家裤的大腿。
尤宁摸了摸它，没把它赶下去。
闻阔看着这黑猫一系列动作，突然福至心灵。
不喜欢就是不讨厌，不讨厌就是可以接受，可以接受就是能在一起！
午间，阿姨在厨房做饭。
尤宁看他，“闻先生留下来用午饭再走吧。”
“多谢尤先生好意，不过家里阿姨已经做了饭，不好浪费。”他起身。
“下次再来拜访尤先生，告辞。”
闻阔掐着时间来的，本打算赖着吃顿饭多和人接触的，但真这样怕是要适得其反，现在他知道了对面之人的性子，打算换个方法。
要进退有度，先每天刷刷存在感，循序渐进。
尤宁颔首，“那便不多留闻先生了。”
他往厨房唤了一声，“张姨，去楼上把那盒太平猴魁拿下来。”
他将人送到门口，张姨拎着茶叶快步下楼。
尤宁接过，递过去，“算是给闻先生的回礼。”
“尤先生太客气了，我那些东西哪值当用这个做回礼。”闻阔说。
这茶叶是国礼级的稀有物，虽说对他来说没什么，可相比他带的礼品太贵重了些。
“既是回礼，便是我说了算，闻先生何必估量价值。”尤宁说。
这东西还是江至北拿来的，但他对这东西不感冒，一直在楼上放着。
闻阔知道他不在意这种东西，只是想还了他的礼，只得接下。
“那就多谢尤先生慷慨了。”
尤宁颔首，闻阔说了声下次再来拜访，尤宁道了声慢走。
……
第二日一早，老翁和殷夙被灵异特调处审判人员带走，段岑交接完已经是中午。
他回家换了件白色纹理衬衫，搭上蓝色牛仔裤，头发还用发胶抓了抓，拎上礼物出发，一路上他嘴角都带着笑。
尤宁午饭刚吃过，门铃响起，张姨前去开门，将人领进来。
“先生，段先生来了。”
尤宁看向段岑，“坐。”
段岑把礼袋递给张姨，后者接过离开。
段岑坐在尤宁侧边沙发，偶然间瞥到一团黑影，讶异说，“先生什么时候养猫了？”
“这几日才养。”尤宁回他。
段岑仔细打量黑猫，“还是绿瞳，倒是难得。”
尤宁看了看耳朵灵敏的黑猫，它此时已经熟练地窝在尤宁大腿旁了。
“嗯。”
“听说猫都比较高冷，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亲近先生。”段岑说。
尤宁摸了摸黑猫，“人有百样，猫也如此。”
段岑看他动作轻柔娴熟，心有些痒痒。
“先生，我能摸摸吗？”段岑小心问。
尤宁颔首。
段岑蹲在尤宁旁边，手要去摸刚刚尤宁摸过的猫背，黑猫却忽然站起身，然后用屁股对着段岑。
段岑失笑，“这黑猫还挺有脾气。”
尤宁看了看从未如此的小猫，“或许是你的气味太陌生。”他挠挠猫下巴。
段岑伸手从猫头摸到猫尾椎骨处停住，对方这次倒是乖乖的没动，就是耳朵抖了抖。
段岑正撸猫撸得起劲，不妨肚子咕噜一声，他还没说话，尤宁侧头看他。
“还没吃饭？”
“今早忙着殷夙一案的交接，忘了吃午饭。”段岑耳朵红了。
“想吃什么。”他问段岑。
段岑手还在猫身上，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不挑食的，谢谢先生。”
猫跑到尤宁另一边趴着。
尤宁看向在不远处打扫的张姨。
“张姨，劳烦煮碗牛肉面。”
张姨停下手里的活儿，应声，“好的，先生。”
段岑又跑到另一边骚扰黑猫去了，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尤宁。
面还没好，门铃响起，没等尤宁动作，段岑忙起身，“先生，我去开门。”说完人已经往门口去了。
透过镂空大门，门里门外的人都有些惊讶。
“闻先生？”段岑心里一咯噔。
“段天师。”闻阔点头。
门打开，段岑看见闻阔一手的袋子。
“闻先生这是？”
“给尤先生的小猫买的零食玩具。”闻阔说。
段岑心脏紧了紧，“闻先生什么时候和先生这么熟了？”
闻阔也没瞒着，“我搬到旁边了，拜访邻居。”
两人说着往里面走，尤宁寻声看过去。
闻阔先打了招呼，“尤先生中午好。”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这是给小猫买的东西，也不知道它喜不喜欢。”
尤宁刚要接过，段岑先一步接下，看向尤宁，“先生，这个要放哪儿？”
闻阔压了压眉，随即掩饰住了。
“放猫窝旁边就好。”尤宁说。
三人落座，段岑坐到尤宁同一沙发上，相隔一米不到。
黑猫见自己的窝旁边有陌生东西，跑过去抓挠，直把袋子抓的哗哗响。
尤宁过去拍了拍它的头，“乖些。”
闻阔也起身过来，笑说，“它像个孩子，对陌生东西好奇呢，不如打开给它玩玩。”说着将袋子打开，拿出东西。
段岑看两人蹲在一起，忙凑过去，“这是什么？”
闻阔拿出一只鲤鱼形状的布艺玩偶，“我查过了，这个猫应该喜欢咬着玩儿。”他把鱼递到黑猫面前。
果然，东西一到黑猫面前，它就用嘴叼住，闻阔笑了笑。
“它好像喜欢这个玩具。”
“先生，面好了。”那边张姨声音响起。
段岑忙起身，笑着道谢，“谢谢张姨！”
尤宁看向还在拿玩具的闻阔，“闻先生，吃过午饭了吗？”
闻阔心里一喜，“今天忙起来倒是忘了午饭。”
“闻先生想吃什么？”
“和段…小先生一样就好。”闻阔说。
差点顺口了，张姨是普通人，不好让她接触这些。
张姨会意，“闻先生稍等。”说完进了厨房。
段岑已经在餐桌前坐下，他边吃着面边看猫窝旁边的两人，面什么味道他是一点没尝出来。
闻阔余光看着尤宁反应，对方看着小猫玩的起劲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一点。
张姨又把面端出来，看到闻阔在用逗猫棒逗黑猫，黑猫开心的跳起来去抓。
笑说，“倒是我疏忽了，小猫很喜欢玩具呢。”
尤宁听到张姨的声音，“闻先生先吃面，坨了可不好吃。”
“尤先生吃过了吗？”闻阔问。
尤宁点头。
闻阔应声，“好。”到了餐桌旁边又冲张姨道了声谢。
张姨忙笑着回，“是我该做的，闻先生客气了。”说着她往猫窝旁边去，把玩具拿出来放在猫窝旁边，将空袋子收走了。
两人吃完，尤宁正坐到沙发上，黑猫马上抛弃玩具跟在尤宁脚后。
三人又闲聊几句。
段岑知道尤宁不喜欢被打扰，提出告辞，闻阔跟着起身，也提出告辞。
出了门，两人笑都落下来，维持着礼貌道别。
路上，段岑开着车，电话铃声蓦地响起，是席云山。
“师傅，怎么了？”
“有个案子，在幸福小区，本来是甄溪负责的，但她人手不够，你过去帮一下。”对方说。
段岑应下，拨通甄溪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师傅让我帮你处理案子，你那边什么情况？”他问。
“昨天金柱大厦有名死者，已经确定是鬼煞作祟，我找人盯住了大厦，但今天和她同一公司的上司死在了家里，而且现场都用死者的血写下了“我在赎罪”。”甄溪说。
她又说，“不知道这鬼的来历，我用了罗盘追踪，但辨别不出方位，我们还在查它的踪迹。”
段岑应声，“好，我马上过来。”
段岑到时，甄溪正在问死者父母一些细节。
段岑在楼下等甄溪下来，过了会儿，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出现在视野内，穿着简单略紧身的t恤显得她肩宽腰窄，皮肤偏像小麦色，露出的手臂结实有力量，眉眼生的有些凌厉，眼眸四下看了看，向段岑停车这里走过来。
“死者是名男性，叫钱宇航，二十八岁。”
“他的肚子被活生生剖开，里面放着他自己的那玩意儿，钱宇航的父母说钱宇航和刘月高中是同级校友，但二人共同的同事口供里却说不知道这件事。”甄溪上车后说。
又补充，“还有刘月是四年前进的公司，钱宇航是两年前空降成为刘月部门的部长。”
段岑思忖，“我看过你发过来的资料，以钱宇航的资历，是不可能直接空降成部长，除非靠关系，但他父母都是普通职工退休在家。”
甄溪点头，“我找人在查安排钱宇航进公司的人，还没查到。”
“但是我直觉他们的死和高中时有关。”她说。
段岑点头，“我也觉得。”他启动车子，“我们去他们高中找找，看看有没有线索。”
甄溪也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