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周末，我们去西明路吃那家私房菜可以吗？听说上了新菜色。”男人神情温柔，开门进来刚要说话的护士见此忙退了出去。
“好啊。”尤宁应下。
顾言煦心里饱胀满足，又问，“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对方的一日三餐总是不规律，最近在他的监督下好不容易有了点规律的效果。
“当然，我可说到做到了。”
顾言煦没忍住，泄露出些笑声。
对面人不明所以，“这么开心？”
“嗯，开心。”顾言煦回。又低下头看病人病历。
“我想你了，小朝。”
有轻微的开门声响起，顾言煦以为是护士汇报病人情况，没有抬头。
“你抬头。”
顾言煦一愣，一时分不清声音响在电话还是身边，他跟着话里的意思抬头。
“顾医生，我也想你啊！”
顾言煦彻底怔住，穿着藏青色羊绒外套的修长身影立在门口边，他有些没回过神，讷讷问。“你怎么来了？”
里面的人戴着细框眼镜，镜片后眼尾微垂显柔和，嘴角还噙着笑意，此时难得有些呆愣，穿在身上的白大褂原本显出几分干练和专业精英的气质，却被脸上表情破坏了些许。
“接男朋友下班。”尤宁把车钥匙放进兜里，向他的方向走去。
顾言煦猛不丁见到人，反应过来后脸上绽开笑容，连眼型都弯了一点。
他把白大褂纽扣解开，边问，“怎么想起来到医院接我？”
“总要有做男朋友的样子。”尤宁理所当然的说着，看他解衣服，“现在下班？”
顾言煦点头，“也没什么事，等下交代几句就好。”
尤宁点点头，顾言煦把白大褂脱下，进了更衣室拿上自己的外套。
出来后握上尤宁露在外的手，“冷不冷？”
“不冷，暖着呢。”尤宁任由他握着。
明天跨年夜，公历新年即将到来，天气也寒凉刺骨，S城已经下过几场大雪，外面的风一刮，直冷到人心里去。
顾言煦穿上外套拿上手机，把尤宁的手握住一起放进他的外套口袋里。
刚要出门，又停住，“等我一下。”
尤宁点头。
两分钟不到，顾言煦拿着条围巾出来。
是低饱和度的咖色，他把围巾给尤宁围上，又整理严实。
“走吧。”又牵起尤宁的手往外走，尤宁都任他动作。
路过护士站，不顾几个年轻女孩暗藏的八卦眼神，重点吩咐几个病人的注意事项后继续牵着人去乘电梯，两人在几双兴奋的眼神里离开。
等电梯的功夫，尤宁侧头看旁边的人。“不怕你爸妈知道？”
顾言煦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我和你在一起就没怕过被谁知道。”
他又问尤宁，“小朝怕吗？”
尤宁一时没回，像是仔细思考，片刻后，“不怕，我爸妈不会反对的。”
顾言煦眼中笑意温柔，盈着暖意，“谢谢小朝。”
电梯门开，两人抬步进去，里面无人，尤宁笑着看他。
“顾医生谢我什么？嗯？”
顾言煦握了握口袋里温热的手，“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尤宁用力反握，挑眉，“那谢谢你自己吧，要不是你这么好，我怎么愿意和你在一起。”
顾言煦忍俊不禁，心脏被幸福填满。
下到停车场，两人加快脚步进了车内，暖气一开，将这几步带来的寒意驱散。
顾言煦没计划今天的约会，问尤宁，“去哪儿？”
尤宁系上安全带，回他，“去盛廷，有个赛车的哥们儿过生日，让我带伴儿过去呢。”
顾言煦眸中一亮，这是要把他介绍给其他朋友。
虽然以前也有介绍过，但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心情也不一样。
他忙看了看自己偏休闲的穿着，“那我这样会不会不合适？”
尤宁正在启动车子，抽空瞄一眼，“很合适，顾医生什么样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那群人没那么讲究。”
“那礼物呢？”他问。
尤尤宁笑了声，有些无奈，“准备好啦，你上一天班，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把自己带上就行！”
顾言煦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紧张过度，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又开始落雪，车内暖意融融。
顾言煦不好打扰尤宁专心开车，视线移到挡风玻璃上，有雪花一片一片，一团一团落下，有些密集，很快都被雨刮器刷走，再落，反复循环，渐渐的，他合上眼眸沉入梦中。
尤宁专心开车，见人睡着了顺手把他脱下的外套给人盖上。
四十多分钟后，目的地到达，看了看腕表，将近七点，还早，他坐在驾驶位也轻轻闭上眼睛。
黑色笼罩城市，顾言煦悠悠转醒，睁眼时带着迷蒙，脑子有些混乱，等不经意看到驾驶位上的人时，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想起睡着前的事。
见对方就穿了件高领毛衣，他把外套轻轻盖过去。
尤宁转醒睁眼，顺手接过衣服，“饿吗？要不要先去吃饭。”
顾言煦午饭和尤宁打视频的时候吃的，不小心吃多了些，现在还没有饿意。
他摇头，“小朝呢？”
“不饿，吃了下午茶的。”尤宁回。
“什么味的？”顾言煦问。
尤宁刚想说，顾言煦已经倾身过来，他止住话头，迎上温热的唇。
两人唇瓣缠绵了一番，尤宁毛衣里多了只温润素白的手。
顾言煦倒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情不自禁把手贴在对方肌肤上，感受对方的肌理，温柔炙热的爱意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停歇的架势。
两人皆有些气喘，尤宁眼角被他亲的绯红，脸颊两侧的白皙肌肤上也更红润。
顾言煦喉结滚了滚，在他脖颈处嘬出个红印子才满足退回副驾驶。
“小朝，搬来和我住吧。”他嗓音还带着沙哑，不复温润，“或者你想住哪儿？我们就在那儿买房。”
尤宁理了理头发，“我看了酒吧地址附近的房子，打算搬去那边，不过离你上班地方有点远。”他想了想，“要不开业前我搬你那儿去，开业后我再搬过去。”
顾言煦心里愉悦，这段感情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小朝也是在意心疼他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一起搬到那边，上班远一点也无所谓。”
尤宁没固执，“行。”
顾言煦抓起他放在旁边的手亲了亲。
“我们走吧。”
尤宁习以为常，“好。”
两人各自从两边下车，把衣服穿好，尤宁从后面拎出个小小的礼袋，手又和顾言煦握到一起，并肩去乘电梯。
包间里喧闹，他们进去时静了下来，有个寸头过来迎他。
“蒋少！来来来，坐这边！”众人识趣的把位置腾出来，让他和寿星挨在不远处。
尤宁把袋子递给寿星，“生日快乐！”
魏琛接过，“谢了！”又看向他旁边的顾言煦。
“这位是？”
尤宁把两人相握的手举起，坦然说：“我对象顾言煦，以后看见了罩着点儿。”
“必须的！”魏琛性格豪爽讲义气，朋友的对象当然也是朋友。
两人是赛车场认识的，一来二去，魏琛还挺喜欢和这人打交道的，家世好，车技好，又没那些公子哥儿的毛病。
包厢里十几个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兴奋的像猴子，魏琛一眼瞪过去，老实不少。
顾言煦对这些接受良好，以前蒋朝叛逆期总来这种地方喝酒玩牌，他也跟着来，就没有不适应。
这场热闹估计会到凌晨，尤宁打了招呼，提前带着人离开，两人都喝了酒，他叫了代驾在车里等着人来。
“想吃什么？”顾言煦问他。
尤宁头靠着座椅，缓慢说。“想吃你做的银鳕鱼炒饭。”
顾言煦没想到他还记得，那都是大学刚毕业时的事儿了。
“好，我打电话让人把食材送过去。”
尤宁点头，蓬松的发丝也带着耸动两下。
顾言煦宠溺的笑，摩挲了下他的手，另一只手去拿手机打电话。
两人在安静的空间中待了会儿，代驾敲响车窗，尤宁降下一点，示意对方开门进来。
代驾打过招呼，坐上车驱动，封闭的车厢里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音，顾言煦把头和尤宁靠在一起，都看向夜色里，共同享受这一刻的静谧安宁。
他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该有多好。
晚上九点四十，车子驶达目的地，尤宁坐在顾言煦的四百多平的大平层里，等着对方给他做银鳕鱼炒饭。
他有些百无聊赖的把这栋房子打量一遍，北欧风，米色基调为主，他之前没注意过，这房子和房子主人一样，温暖简约。
他踱步去阳台，那里有些绿植放着，是冬天也不会枯萎的几个品种，长势都不错，是有被细心打理的。
背后有轻微脚步声伴随人声，顾言煦把给他准备的睡衣递过来，“小朝，你先去洗漱，饭还有一会儿。”
尤宁接过，“辛苦啦！”
“小朝喜欢，就不辛苦。”顾言煦面色柔和，看不出疲惫。
尤宁拿上衣服进入盥洗间，里面东西都是一对，情侣款的。
热水洗去疲累凉意，浑身舒畅无比，他擦着头发出来，顾言煦把饭端上桌，见他头发没吹，放下东西走过来。
“怎么不吹头发？”说着把人拉去沙发上坐好，去拿吹风机出来。
尤宁老实没动，吹风机的呜呜声在头顶响起，细长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有时候还有头皮按摩，实在舒服。
头发完全干透，顾言煦收起吹风机，“去吃饭吧。”他去保温盒里把两盘炒饭端出来，试了试汤的温度，有些凉，端回去重新盛了两碗。
两人晚上相拥而眠，身上暖意互相传递直至天明。
早起身体容易有反应，顾言煦等人醒来，终究把想要的吃到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