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吗?有一点。
但也不是特别高兴,反而有点不安。
这话姬沅白没说。
总觉得说了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姬沅白打了个激灵,随后抬头看着还在笑着看他的北玄墨,皱了皱眉头,抬手示意他低头。
北玄墨见姬沅白如此,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放光,立刻低着脑袋凑近姬沅白,因为贴得近,所以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幽香,清晰地看见那张白嫩脸蛋上细小的绒毛。
沅儿要奖励他了吗?
北玄墨有点情不自禁想要闭眼,却听姬沅白低声道:“你这回能够操控身体几日啊?”
姬沅白现在都有点分不清他们了,实在是,好像真的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有时候,即便墨九说自己是墨九,姬沅白还是忍不住怀疑他是龙傲天。
所以这个问题很重要!
不过……姬沅白越想眉头锁得越紧。
墨九到底只是龙傲天心魔,论控制权还是比不上龙傲天本人的。
再说了,龙傲天龙傲天,那可是气运之子啊!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可是天道儿子!
再不客气一点,兴许谁家还是天道爸爸呢!
有些大龙傲天小说不都这么写的吗?打架升级到最后,杀无可杀,就开始举剑朝天了。
斩天道这种设定在龙傲天文都快用烂了吧!
像北玄墨这种,不知道会不会战天道呢?
不管会不会,人家都是龙傲天,那能力可强了,墨九恐怕待不到几天吧?
倒不是姬沅白看不起墨九的战斗力,可归根结底,为求一个政治正确,大家都说了邪不压正。
心魔心魔,都带魔了能正到哪里去?
所以北玄墨肯定会很快反应过来的,到时候他和墨九见面不是更难了吗?
姬沅白愁眉苦脸,北玄墨瞧他小脸短短不过一瞬间,就变化了好几次,觉得无比有趣,伸出手捏向他早就觊觎已久的脸颊,轻轻的,都不敢太用力。
感觉像是在摸一块嫩嫩的水豆腐似的,用力一点都怕会捏碎。
北玄墨咬紧后槽牙,抵御住了自己想要狠狠捏一把脸的欲望,对上姬沅白生气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是藏在背后没忍住捻了捻回味。
好嫩。
“干什么呢!”姬沅白瞪了他一眼,鼓着脸有点生气,他正在为他们的将来担忧呢,墨九倒好,还玩上他的脸了!
北玄墨忍不住伸手抚平姬沅白眉头,无奈道:“沅儿在苦恼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姬沅白道,“等北玄墨回过神来,你又要被关禁闭了。”
他想起北玄墨那个冰冷的态度叹了口气,那可是要断情绝爱一心飞升的龙傲天啊!
北玄墨笑容一滞,小白这么害怕他吗?还是讨厌他?
北玄墨此刻有点懊悔原先对姬沅白说出的话,怪他,当初说的话太绝情了。
早知道……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他抿唇,随后强笑道:“不用怕,我自有办法。”
姬沅白根本不信他说的,墨九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哼!上次他还说北玄墨不会对他怎么样呢,结果呢?
竟然对他甩脸色!
姬沅白越想越气,好吧,虽然北玄墨没有义务给自己好脸色,可是……
对上墨九如出一辙的脸对自己那样冰冷,姬沅白不可避免还是很难过。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只是他心魔,又不是他。”姬沅白自暴自弃道,“算了算了,大不了等他受不了解开契约的时候,我回南灵好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姬沅白想。
他话音刚落,忽然被北玄墨紧紧攥住手腕,姬沅白扭头看向他:“干嘛?”
北玄墨死死盯着他,手越抓越紧,“你要走?”
这句话不单单是北玄墨问的,连在识海里挣扎叫嚣的墨九也停了下来看向姬沅白。
两个意识无比同步,此刻好像真的合成一体,死死盯着惊艳,眼神里充满偏执。
姬沅白感觉手腕的束缚感,没忍住扭了扭手腕挣扎,“你松手,抓疼我了!”
他不知道他力气多大吗?
可惜这回姬沅白的话不管用了,他被人直接攥紧拉进怀中,“沅儿,别走。”
说着,头顶的白色脑袋就抵在他肩膀上蹭。
像只大狗。
“我没说现在要走。”姬沅白都无奈了,抬手推了推一个劲朝他脖子喷气的某人。
“你还想走?”虽然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话。
北玄墨眼神一凝,眼里涌现出疯狂,他绝不可能放姬沅白走。
他又不是养不起他!
那下界有什么好?灵气贫瘠,仙宝又少,对姬沅白根本没有好处!
姬沅白现在有点肯定眼前人是墨九了,上次他跑了之后,他也这样执拗地紧锁着他。
姬沅白叹了一口气,哄道:“好了好了,我不走我不走,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真不走?”北玄墨紧紧盯着姬沅白的眼睛确认。
姬沅白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北玄墨握住那只手,嘴角忽然荡开一抹笑意,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我信沅儿。”
他说着,目光落在两人手臂上的契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只是眼神不见丝毫笑意,越发幽深。
沅儿,你逃不掉的。
姬沅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距离第二次被锁起来就差一步,不过小动物似的本能还是让他感觉后脊一凉,谁在算计他?
姬沅白不安地在北玄墨怀里扭动了一下,想要跳下来。
北玄墨将人重新拉回怀里,深深在他颈窝嗅了一口香气,把脸埋在里面:“沅儿,再抱一会。”
“你怎么这么粘人!”姬沅白虽然这么说,却老老实实不动了,他百无聊赖地抓起放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手上伤疤还在。
“你这个伤疤怎么还有啊?你不都是仙尊了吗?按理来说,可以自愈的吧?”姬沅白摸了摸他虎口的老茧,又摸了摸他中指根处那里凸起的疤痕增生,凸起一条小痕,虽然看着不明显,可摸着很明显。
姬沅白想了想,把那瓶药膏取出来给他抹上。
冰凉的药膏落在肌肤上,可毫无变化,北玄墨看着那道老疤挑了挑眉:“祛不掉的。”
他试过,这疤痕自小就有,他即便淬体也无法祛除。
姬沅白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药膏,不是疗伤圣品吗?他以为可以呢!
“怎么没用了?”姬沅白嘟囔,“算了。”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枚镶嵌着宝石的银戒,他摸索着北玄墨骨节,将那枚戒指给他戴了上去,双手抓起来美美欣赏了一会,随后扭头对着北玄墨开心道:“好啦,这样就看不见啦!”
北玄墨一瞬不瞬看着那张脸,久久没能回神。
半晌,好像才回过神,缓缓点头,唇角轻轻扬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