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沅白蛄蛹了一下,企图挣脱北玄墨的束缚,结果适得其反,被北玄墨抱得更紧了。
姬沅白忍无可忍扭头瞪他一眼:“你想勒死我吗?”
北玄墨一脸委屈,“我只是想抱紧你。”
“哼,松手,我要睡觉!”姬沅白扒拉了一下被子,把自己缩在被窝里装睡。
北玄墨探测到被窝里那只“蚕蛹”呼吸绵长,就知道他睡着了。
想到沅儿对自己和心魔的态度,北玄墨心口就泛起酸意。
沅儿似乎更喜欢心魔。
墨九察觉到本体的想法,不由笑出声:“那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是我先遇到的沅儿,先来后到懂不懂。”
北玄墨回忆脑海深处的记忆,对他冷哼了一声:“若是论先来后到,应当是我先,你后才对!”
北玄墨将这几日渐渐想起的回忆拼拼凑凑,大概能还原一个真相。
沅儿本就是与他伴生而出的小兰草,因沾了龙气后很快化形。
他和沅儿本就在他还是一枚蛋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心魔不过是后来才有。
北玄墨想起脑海深处他还无法窥视全部的真相,每每一触碰脑海就像针扎似的疼。
潜意识里告诉他,那是他目前无法接受的回忆。
也罢,他还有大把时间,总有一日能看清全部。
他倒要看看,当初究竟是谁将他和沅儿分开这么久。
以至于让心魔占了先机!
墨九看到本体龙蛋时就和沅儿在一起也酸得很,奈何那时他还没诞生,只能眼馋。
小草精的沅儿可真是可爱。
他就知道,他的沅儿打小就是个又乖又漂亮的小团子!
察觉到心魔想法的北玄墨冷冷看了他一眼,重申道:“那是我和沅儿,有你什么事?”
墨九压根不吃压力,反驳:“那如今沅儿可是因为我才顺带接受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心魔这么说,北玄墨虽然知道真相如此,但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别让他知道当初到底是谁将他和沅儿分开,不然他要让他碎尸万段!
二者争论不休,又是一个悬而未落的争吵。
北玄墨在与墨九的争论中,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好主意!
既然沅儿这么重旧情,那他也可以唤醒沅儿当初与他的回忆啊!
没准沅儿想起来后更心疼他呢?!
北玄墨越想越激动,也不管心魔了。
墨九给自己一巴掌,该死的,怎么还给他找到办法了!
他要气死了,本来这阵子沅儿都跟自己疏远了不少!
都怪本体!
姬沅白不知道北玄墨要和自己重燃旧情呢!
此刻他终于睡了一个舒服的觉。
只是醒来后看到手腕上的金链又不开心了。
狠狠摔了一下金链,那金链发出叮当响声,北玄墨顿时端着早餐就出来了。
他把早餐放在一旁桌面上,慢慢走过来,顺其自然地用大手贴在姬沅白额头:“沅儿,醒了?怎么了?脸色如此不好,生病了?”
修行之人哪有这么容易生病?这还是墨九告诉他的,姬沅白瞪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北玄墨,他就不信北玄墨不知道!他又在装什么?
“因为你锁着我,所以不开心,懂吗?”姬沅白一抬手,那金链哗啦一声又响了响。
北玄墨笑了笑,凑到姬沅白身后,抬手就出现一柄玉梳,他熟练地替姬沅白梳理头发,就像曾经,小兰草说自己够不着后背长发,撒娇央求他给自己梳头一样。
北玄墨手法非常熟练,比起墨九又更甚,而且一点都没弄疼姬沅白,给他编了个好看的辫子,随手挑了几个首饰给他戴上,他抬手一挥,在姬沅白面前幻化出一面镜子。
北玄墨看向镜子里的姬沅白柔声询问:“沅儿,这发髻可还喜欢?”
姬沅白下意识对镜子照了照,比了比,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便点点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在生气,扭头气鼓鼓看着北玄墨,抬手手:“不喜欢!你快点解开这破东西!”
北玄墨目光落在皓腕上的金链,其实摒除那金链的作用,其实是个很精致的首饰,据北玄墨所知,这非常符合姬沅白的审美。
不过……任何漂亮首饰多了一一层禁锢,便失了趣。
北玄墨叹了口气,颇为可惜道:“沅儿真不喜欢吗?”
姬沅白鼓着脸认真点头:“很讨厌!”
“那好吧。”北玄墨叹了口气,随手就解开了金链,温柔地看着姬沅白:“也罢,既然沅儿不喜欢,那就不要了。”
他说着,手心的金链便碰到了地上。
他这爽快的样子反而让姬沅白狐疑起来,不信的歪头看着他,眼神里明晃晃的怀疑。
他还真的解开了?不是骗他?
姬沅白摸了摸两只两只手的手腕处,皓腕干干净净,右臂的手腕处除了那道侣契印,什么也没有。
真的解了?
姬沅白有点不信。
北玄墨笑得一脸坦然,只是垂下眼帘遮住眼中一丝偏执。
那东西本来就只是装装样子,即便没有金链,他也有一百种办法能够将沅儿锁起来……
不过,沅儿既然不喜欢,去掉便是。
反正没有他的允许,沅儿也无法离开他百里之内。
这么一想,他甚至比当初心魔还大方呢!
沅儿想来也是会高兴的!
姬沅白哪知道被北玄墨的想法,若是知道,估计当场气得跳脚。
真不愧是同一个人,怎么都这么阴险呢!
不过姬沅白此刻还不知道,高高兴兴地跳下床,甚至假装不小心把那金链子踢进了床底。
北玄墨看到了,但假装看不见,勾唇笑着看高兴起来的姬沅白:“沅儿,吃早餐吧。”
他知道姬沅白喜欢一日三餐不落下。
反正都是灵植所做,无所谓吃不吃了。
北玄墨对于姬沅白一向没有底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姬沅白瞥了一眼那早点,看样子是从坊市买回来的,还是热着呢。
他才不会傻到不吃跟北玄墨赌气呢!
那除了伤害自己身体还有什么用!
更何况……姬沅白摸了摸肚子,闻着那有些焦香的豆香,过去看了一眼,是一碗像是咖啡的褐色豆浆,旁边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蒸饺和小笼包。
他光闻到味道就知道出自大厨之手!
“我当然要吃!”姬沅白对北玄墨挥挥手,“我洗漱后就吃,你退下吧!”
他动作自然地像个小皇帝。
北玄墨半点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不在此,等沅儿吃完再说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