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脂这东西,贵有贵的做法,穷有穷的做法。
姬沅白穷死了,只打算弄个普普通通的。
他将红樱果表皮削掉,放在一个干净的簸箕里晒干,这东西晒干后研磨成粉,加入猪油一起熬制,过滤后加入蜂蜡,直接倒入干净的容器里等它凝固就好了。
红樱果的颜色非常漂亮,做出来的口脂更是受欢迎。
姬沅白这个做法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红樱果。
胭脂铺里的口脂那是加了中草药有滋润嘴唇的作用,可讲究了。
姬沅白不讲究,反正他做的这几样东西都是纯天然,除了没有胭脂铺里那些那么滋润,其他都还好。
不过眼下要等晒干红樱果皮还需要时间,他干脆用灵力作弊了。
一抬手取出果皮里的水分,那果皮顿时被烘干成干瘪的一条条,姬沅白拿出来将它研磨成细细的粉状,反复研磨,随后加入已经温热过的猪油,再次搅拌均匀过滤,加入蜂蜡加热搅拌,随后倒入他早前在货郎那里入手的胭脂盒。
就是一个个小小的瓷白小坛。
红樱果做出来的口脂跟他见过的利智樱桃红一模一样,姬沅白把剩下一点擦在自己手臂上,玉白的手臂顿时多了一道红艳艳的口脂痕迹,瞧着非常漂亮。
成功啦!
一次就成功的姬沅白头一次感慨不愧是修仙界,省了他好多事!
姬沅白把那些东西精心放好,叮嘱小斗不要碰撞到,他等明天就拿去镇上卖!
姬沅白做着发财的美梦入睡,期待明天的到来。
而此时,墨九已经在回宗门的路上,一路上也不算太太平,但好在有惊无险地回到宗门提交任务,本以为能顺利通过,没成想却被算计逐出宗门。
不仅要逐出宗门,还要将他灵脉废掉,墨九哪能坐以待毙?
当即就跟人打了起来,以一敌多,周旋了许久跑出中州地界,此刻他已经是伤痕累累,若不是他急中生智把南灵鹿妖丹吃了,恐怕此刻妖丹也落入他人之手,他的丹田也要被那些人毁掉。
墨九不知道长老们是否知道外门弟子的算计,但他此刻对宗门已经丧失了信任。
想到曾经在某个秘境获得一本功法秘学,墨九咬牙硬挺胸口的钝痛,硬是练了起来,却发现,那功法于他竟十分匹配!
墨九不由洒然一笑,他命不该绝!
盯着东方某个仙山,墨九暗暗发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扛着一身伤,到处漂泊,不知要去何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南灵仙域。
看来是缘分。
墨九心想,他带着个黑色斗笠,去揽月阁大堂要了一壶酒,打听了起姬沅白,可惜店小二却说没听说过此人。
墨九皱起眉头,这不应该,姬沅白那张脸见之忘魂,任谁看见了都不可能没印象,除非,他遮掩了容貌。
墨九想到这,忽然有些欣慰,小傻子竟还能想到这遮掩自己容貌呢!
他甚是欣慰!
墨九扔下一块灵石,拿起剑就走了。
结果一出门,迎面就对上一掌。
墨九怒从心起,抽出剑就杀了过去。
这些人竟还追到这来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打斗,不知不觉就跑出了城外,动静更大了一些,惊得河道两边的动物作鸟兽散。
墨九一剑插入那人心脉,却也被那人一掌击中,双方两败俱伤,不过还是墨九更胜一筹,趁着那人松懈的空隙,他趁机用火寂术送走了那个筑基巅峰。
“咳咳、”墨九吐了一口血,他面无表情擦拭,伤口越发疼痛,走路都有些打摆,一个不察,双眼一黑就倒了。
墨九意识消失那一刻,心里竟想起姬沅白问他好不好看。
墨九苦笑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说:“……好看。”
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把篱笆都砸倒了。
“喂!”
姬沅白好不容易去镇上卖了口脂,赶在夜幕降临前回来,就看到他和小斗好不容易扎起来的篱笆被人压塌了!
天知道他为了那篱笆费了多少劲!
就连小斗都使出吃奶的劲了!
一回来,家被偷了!
姬沅白气愤不已,快步跑过去,看到地上那穿着黑衣服的高大个吓了一跳。
我的天!这怎么有个死人!
姬沅白惶恐不已,颤抖着手掀开那人斗笠上垂下的帷幕,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脸。
姬沅白顿住了,墨九?他怎么在这?!
不会死了吧!
姬沅白拍了拍墨九的脸:“喂!墨九?墨九!”
不会真的死了吧!
不能吧?
姬沅白用木灵探测墨九的心脉,发现他一心脉有一股毒素正在靠近,他想也不想就用自己的灵力将墨九心脏护住了,同时将毒素驱赶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姬沅白嘴唇都有点发青。
他这阵子好不容易有点突破的灵力为了救这棺材脸又归零了!
“汪!”小斗看到墨九这个不熟悉的人,立刻就警惕了起来,对他汪汪叫个不停。
姬沅白摆摆手:“小斗,别叫了,这人我认识。”
这下好了,救命之恩扯平了!
姬沅白心里莫名地就放松了下来,人情债最难还了,好在他还上了。
虽然不知道墨九被谁所伤,又为什么在他家门口昏迷,不过救人救到底,先把这人带回家吧!
姬沅白这几日靠着口脂发了点小财,就把那个一躺就咿咿呀呀抗议烂木床给换了,眼下正好给这人!
哼,让他瞧不起他!
结果还不是他救了他?
姬沅白有点小得意,费劲地把人放在木板床上,将人的碍事的斗笠取了下来,就看到墨九脸上沾满了血迹。
姬沅白吓了一跳,“这是多大的仇啊!这血吐得这么多,得吃多少猪肝补回来……”
他一面絮絮叨叨,一面使唤着小斗把毛巾给他,他沾了水给人擦干净。
好不容易擦完,他才想起来清洁术这回事,真是当凡人久了,都忘了自己还是个修士呢!
姬沅白给墨九使了个清洁术,顿时木板床上的男人衣服变得干净了不少,不过里面还是有点血迹。
姬沅白:“……”
“忘了灵力耗尽了,兄弟你等会哈,我给擦擦。”姬沅白打算把他衣服脱了给他擦一下身子,可手刚放在男人衣领上,忽然就被他那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牵制住了。
姬沅白愣住了,以为墨九醒了,可一看,人还紧闭双眼,没有要醒的意思。
“什么嘛,这么有戒心的吗……”姬沅白嘟囔了一声,打算算了,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抽不动。
“喂!你松手呀!”姬沅白种了好几天的菜,自认为锻炼出了大力士,已经很厉害了,可现在却掰不开墨九的手。
挣扎了好一会儿,姬沅白没忍住拍了一下墨九的脸:“快给我松手!”
墨九俊脸上顿时多了一道五指红痕,姬沅白还有点愧疚,结果下一秒,墨九就松手了。
姬沅白:“?”
什么意思啊?
就是欠收拾是吗?
他气得把毛巾扔在墨九脸上。
小斗歪着脑袋看他,姬沅白被看得有点心虚,把毛巾拿回来,给墨九盖上一层薄被:“小朋友不能学。”
“嗷?”不能学?小斗歪歪脑袋。
姬沅白盖完被子后,发现墨九那双腿还露出一大截,那木床被他衬得都小了不少。
姬沅白原先自己睡那张木床还觉得可以,可换上墨九睡在上面,小床都装不下那高大个,显得可怜兮兮的。
不过姬沅白铁石心肠,看了一眼抱着小斗去他的新床睡觉去了。
清晨,晨曦透过屋顶缝隙泄入屋子,墨九眉头微动,挣扎了好一会,终于睁开眼,对上破败的屋顶,愣了一下。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