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
赤焰鼠指着被树根环绕的洞穴,娇小的身躯灵巧地穿越树根钻进去。
它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洞穴外的魔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破障果树的树根,坚硬无比,这魔头应该进不来吧?
然而不等赤焰鼠心存侥幸,只听洞穴外轰隆一声,紧接着,数道树枝断裂声响起,原本被树根缠绕堵塞的洞穴口顿时为之一清,墨九带着姬沅白施施然走进来。
进到洞穴里姬沅白发现里头另有乾坤,他还以为会很窄小,却发现里头大得很,墙壁上还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将洞穴照得明晃晃,一点都不黑。
看样子,这就是赤焰鼠的洞穴了?
赤焰鼠瞅了一眼自己已经垮掉的家门,整个鼠如丧考妣,呜呜呜,它的门!
“再使花招,我不介意送你去见火蛇。”墨九警告地瞪了它一眼。
赤焰鼠摇头如拨浪鼓,“不敢不敢,仙人请随我来。”
赤焰鼠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越好几个洞穴,终于在某个大洞里看到了堆积成山的灵果,什么都有,但最夺目的还是还发着微光的破障果。
赤焰鼠指着上边的破障果道:“都在这了。”
姬沅白闻言扭头看向它:“你把破障果都捡回你洞穴了?”
赤焰鼠心虚地嘿嘿一笑:“这不是没人要吗?”
姬沅白看了它一眼不置可否,破障果难得,怎么可能没人要?
恐怕是这只小老鼠趁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先一步将破障果运回来罢了。
赤焰鼠也知道自己撒的谎太明显,对着爪爪做贼心虚道:“我……我也没全占了,还扔了几个在外头。”
要不说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智慧呢?
若是赤焰鼠全部霸占,那些前来寻找破障果的人守着果树却寻不到果,不得将整个地都给翻过来?
届时,就算赤焰鼠藏得再深也无济于事。
姬沅白拿起那三枚破障果对墨九点点头。
墨九松开赤焰鼠的束缚,一言不发站在姬沅白身边。
姬沅白对其他灵果没甚兴趣,这里头除了破障果还有点用处,其他的灵果还不如云小宝给他的。
“我们走吧。”
找到破障果,姬沅白不欲在此逗留。
“嗯。”墨九依旧搂住姬沅白的腰,运起灵力,眨眼间就将人带出地下。
赤焰鼠偷偷摸摸地朝洞穴探出脑袋看,见真没人了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可怕的魔头……”
魔头墨九将姬沅白紧紧搂在身边,低头见他脸色苍白,不由加快了速度。
“沅白,怎么了?不舒服吗?”
从地下出来,姬沅白就好受多了,他摇摇头:“刚刚在地下感觉闷不过气来。”
墨九默然不语,地下灵气只有土灵气较多,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既没有灵气空气又稀薄,确实难受。
“破障果找到了,咱们先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让小斗吃了吧?”
“嗯,好。”虽然出了地面好受了一点,可火焰沙丘到底比云澜之森热,呼吸起来仿佛空气都带着一股粘稠的感觉,这让姬沅白不适,下意识抓住墨九的衣袖。
墨九看到了,大手握紧了姬沅白的腰侧,忽然就提速起来。
他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灵气,选择一处灵气充足的地方去。
一落地,姬沅白便迫不及待坐在草地上。
这里风景比起云澜之森更为漂亮,是一处山谷,脚下青绿的草地开着不知名的花朵,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像是童话里的世界。
往里边走,便看见一片红色的花,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好漂亮!”
姬沅白没忍住上前凑近看,像彼岸花又像朱顶红,盛放一大片,看起来就像一片红色的地毯。
姬沅白只是凑近看,不敢上手摸,生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毒素。
只是,这花的花香好生霸道,多嗅一口都觉得香得醉人。
姬沅白离远了一些,将破障果取出来给小斗吃:“小斗,尝尝看。”
“嗷呜~”小斗闻着那香甜的果香味,馋得流口水,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锋利的牙齿咔哧咔哧将整个果子都吃完了,最后吐出一枚果核。
肥嘟嘟的小狗崽吃饱喝足往草地上打滚,嘤嘤叫唤了几声,忽然没声了。
“小斗?!”姬沅白怕它被毒死,连忙晃了晃它。
墨九摸着小狗崽毛茸圆滚的小肚皮,有了数:“是破障果里头蕴含的能量太足,它吃撑了,这会正在消化,它这个年纪的妖兽崽要消化一颗破障果不容易,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醒不来,没事。”
姬沅白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他将小斗放进了自己的契约空间里,神识看着小狗崽乖乖趴在他做的狗窝里呼呼大睡,不由勾了勾嘴角。
回过神,迎面对上了墨九直勾勾的眼神,这天地间就剩他与墨九二人。
不知怎么的,姬沅白忽然感觉心跳在加快,他避开墨九的眼神,低头揪着地上的小花玩:“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藏在黑色发丝里的耳朵露出粉红耳尖。
墨九见他喜欢花,低头笨拙地做了一捧小花递到姬沅白面前。
眼前忽然出现一捧小花,姬沅白顺着捏着花枝的手抬头看向手主人,有点不自在:“干、干嘛突然给我送花?”
“看你喜欢,所以想送。”墨九把花塞在姬沅白手里,余光看见那成片开放的红色花朵,起身就要过去摘。
正要采摘时,一道声音生生叫住了他。
“道友请停手,这花可摘不得!”
姬沅白扭头看去,是两个不认识的修士,便也站了起来。
墨九不是那种逞强的匹夫,放下手看向那二人:“此话怎讲?”
说话的那人约莫同他差不多大,看服饰应该是某个大宗门的丹修。
那人把目光从姬沅白脸上艰难挪开,忽的打开折扇轻轻一笑道:“此花名为醉情,若是摘取,里头便绽放出更浓郁的香气,能够使人情迷意乱,虽不如迷情花霸道,可这花走的是润物细无声的路,等你过神时便已经情难自抑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墨九和姬沅白,见姬沅白躲在墨九身后还捏着他发尾玩,顿时便知晓了什么事,眼中笑意更甚,“道友身后可是你道侣?若是如此,倒是在下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