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沅白透过飘动的帷幔看到外边天色已经黑,月光皎洁洒落在大地上,不由撑着窗棂将身体探出外边,果然在天上看到了圆月。
他瞪大眼睛立刻急切的转身,“阿九,月亮出来了,你……”
“阿九?”墨九缓缓抬起眼,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笑得邪气,语气玩味一步一步逼近姬沅白,“你唤我,阿九?”
姬沅白被他逼得半边身子都靠在窗沿,他没想到发疯的墨九出现得这么快,明明刚刚人还好好的。
姬沅白对上那双血色红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还记得我吗?”
墨九目不转睛盯着他,却歪了歪脑袋,忽然轻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着姬沅白,抬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紧绷的脸蛋:“自然记得……沅儿,别害怕,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杀你。”
姬沅白:“?”
还要杀我?
剧本不对啊!墨九不是应该狠狠甩他脸色的吗?
怎么感觉这个墨九跟上次云澜秘境出来的那个高冷“墨九”不一样呢?
墨九到底有几个人格?
姬沅白蹙着眉,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探究和疑惑。
墨九却忽然凑近他,手缓缓撩起他一缕墨发放在鼻尖轻嗅,一脸陶醉的样子,随后亲了亲那缕头发,靠在姬沅白耳畔呵气,“想好了吗?”
瞧他这蠢样,姬沅白觉得这人肯定就是墨九,只是不懂他为何又变得这般……邪性?
姬沅白顺着他话问:“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墨九大手从他的脸游走到他脖子上,拇指指腹轻轻摸着姬沅白的喉结,忽然觉得牙齿有些痒,好想咬。
他喉结急切地滚动了好几次,眼神亮得出奇,盯着姬沅白一字一句道:“做我道侣,如何?”
“噗嗤——”
姬沅白被他逗笑,一点紧张都没有了,他以为是什么,却原来还是这个死样子。
这就是墨九没错了……
姬沅白不怕了,站直了身,抬着脑袋静静地与他对视:“好啊,你想怎么做?”
墨九血色的眸子都有一瞬间呆滞,为什么他就这么答应了?
来不及细想,墨九掌心凝练出一道秘法,他勾起唇,猛地抓住姬沅白的手道:“既然答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从姬沅白手指逼出一滴精血入掌心,又将自己精血逼出滴落在掌心,顿时他手上那道秘法纹路闪烁出光芒。
墨九大喜,然而下一瞬间,光芒消失,秘法契约失败。
他不可置信看着掌心:“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失败?
姬沅白低头看着他掌心,疑惑地问:“什么失败了?”
墨九咬牙切齿道:“秘法结契,失败了!”
他忽然吐出一口血,脸色变得苍白。
几滴鲜血溅到姬沅白脸上,显得他更像鬼魅,他被墨九吓到了,紧张扶住要倒下的墨九,费力地将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墨九的脸:“墨九,你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吐血?
墨九意识有点涣散,抬起手,看到手腕那淡淡的红色契约纹路,瞪大了眼睛:“这是为何?”
道侣契约已经成,为何秘法没成功?这不应该啊!
墨九百思不得其解,连忙抓住姬沅白的右手,看他手腕上有着同样的红色纹路,血色的眸子定定看着关切的青年,忽然就将人摁入怀中。
姬沅白猝不及防被他抱住,整个人摔落在他胸膛上,抬着脑袋看向嘴角还带着血迹的男人,抬手替他抹去那点血:“你做什么?”
男人没回答,只是将脑袋埋在他颈窝猛嗅,忽然低低笑出声,越笑越大声,他握住姬沅白的手掌,又抬起自己的手,同他示意:“你瞧,今后你就是我墨九的道侣,此生不变,天地可证!”
姬沅白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上忽然出现的红色痕迹,像个两条缠绕的红线,不显眼,却格外精致。
姬沅白摸了摸那红痕,就见墨九目光幽深望着他,薄唇勾起:“但凡结契道侣摸了血契,便能感知对方的爱意,沅儿,你在向我示爱?”
“?”姬沅白懵了,还有这种说法?那岂不是他一摸墨九就知道?
姬沅白赶紧放手,可心里实在好奇得紧,便没耐住性子抬头看向墨九,他眼睛那血红依旧,可这次,姬沅白看不见他眼中的疏离冷意,反倒是……满满的占有欲?
墨九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抹红痕,看向姬沅白轻笑:“我也爱你。”
姬沅白心里猛地被撞击了一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墨九,他手腕上的红痕好像在发烫,姬沅白低头看向那抹红色的光痕,那条血契似乎变得更深了。
发烫不是错觉。
姬沅白想把脑袋缩进地里去了,原来触摸后对方真的能感受到!
墨九盯着怀中羞涩的人,手捏住姬沅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沅儿,看着我,说,你心悦我。”
姬沅白微微别过脸,脸烫得不行:“我……我喜欢你。”
他别过一边的脸再次被墨九掰回来,强迫他对视,男人红瞳眯起透着一点不满:“要看着我说!”
姬沅白鼓起脸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小声道:“没听见就算了。”
墨九轻笑:“怎的如此羞涩?”
他抚摸着姬沅白的脸蛋,手掌几乎要将姬沅白小脸遮住,粗粝的触感在脸上刮蹭,有点不舒服,姬沅白拧着眉抗议:“你手糙,摸得我的脸都痛了!”
“好,那我不摸了。”他说罢,直接将负气的青年脸捧起来,狠狠吻了上去。
姬沅白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墨九翻了个身压在身下强吻。
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似的,压得他动弹不得,只能抵在他胸膛推了推,唇瓣被狠狠地蹂躏,仿佛要将他拆骨入腹。
“唔……墨、唔!”姬沅白被迫承吻,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唇齿中有什么东西霸道的阻拦他说话。
姬沅白眼神迷离看着房梁,还记得那是墨九精心挑选的房梁……
姬沅白眼皮沉重得合上,他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终于,身上的人松开他,姬沅白狠狠呼吸,对着那张餍足的脸就是一巴掌,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一张一合:“你这个混蛋!我差点要窒息了!”
墨九摸了摸脸上的指印,眼中笑意更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再来!”
姬沅白憋红了脸,抄起方才被他抓落的枕头狠狠扔向还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