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玄墨神识一动,尝试着落在那木灵晶上。
只是刹那间,他便看见眼前的菜地,木灵晶一晃一晃的,看样子姬沅白又在种菜。
北玄墨感觉头一阵发晕,扶着额头闭着眼,脑海里都是姬沅白的衣摆,以及那双不时出现的手。
他怎么这么喜欢种灵蔬,看样子还是心魔不够努力,若是他……
不对!
北玄墨回过神,发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想收回神识。
可还不等他收回,便见姬沅白快步要过去,远处一个人嘴里说着什,北玄墨听不到,等他想细看姬沅白身处何处时,他神识又断开了,还想故技重施,结果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再次附着在木灵晶上。
该死的!
偏偏在这断了!
北玄墨思索着方才见过的场景,白嫩的手与那赤黄的土地嫩绿的灵蔬形成鲜明对比……
停!
北玄墨何必自己额头一个巴掌,怎么又想岔了!
他咬着牙分析着姬沅白方才所在的地方,除了那赤土,其余的反而没什么特点,倒是喊姬沅白的那个老头衣服比较有特色。
在哪呢?
北玄墨食指不自觉敲着膝盖,分析姬沅白可能去的地方。
东边的仙域很多,地幅辽阔,他大大小小都去过,是东海之域?还是东极之地?或者东灵仙域?
这几个地方在东方都极为富庶,灵气也浓郁,与南灵仙域那样,适合灵植师生活,按照姬沅白那娇生惯养的性子,他应当是会去那些地方的吧?
北玄墨索性传音给了墨九。
“蠢货,别疯了,我方才算过,姬沅白在东方!”
正在西洲之地与一头蛮牛妖兽作斗争的墨九一愣,脑子里响起本体的声音,索性将蛮牛掀翻,转身离去。
他还在心里暗骂本体废物。
“你怎么不早说!”
他在西洲找了大半月,不知浪费了多少与沅儿相见的时光!
北玄墨闻言没忍住翻一个白眼,他让他去历劫,他非但没历劫成功便罢了,还差点坠魔!
甚至还招惹了桃花债!
叫他以后都不知该怎么还!
真是欠他的!
“滚。”北玄墨没忍住想要把心魔暴打一顿。
奈何路途遥远,又不好动身下凡尘,免得惹起天道察觉把他分身劈了。
只好在九重天干等。
等着吧,等融合那天……哼!
墨九也翻了个白眼,察觉北玄墨的想法冷哼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还没计较他与沅儿亲热时本体抢夺他身体占便宜的事呢!
他现在可算知道为何自己失控后容易失去记忆了,就是本体神识作祟!
本体神识一控制分身,他就只能暂时陷入昏迷。
该死的本体!
墨九心里一边唾弃本体,便快速飞向东方。
沅儿,你到底在哪呢?
而被墨九掀翻头着地,牛蹄朝天的蛮牛:“哞!”
作死的两脚兽!!!
它蛮牛大王一世英名就被这疯子毁了!
墨疯子朝着东边飞去率先去了东极之地,那是东边最为繁盛的仙域,沅儿喜欢热闹,喜欢四季如春,想来会去那里。
而被龙傲天本体心魔心心念念的姬沅白正在东方最偏僻的东荒仙域勤勤恳恳种菜。
刚浇完菜,老村长就来了。
姬沅白打开篱笆,请他进来。
村长一进来率先看向那几块绿油油的菜畦,顿时瞪大眼睛瞠目结舌:“这这这……仙长,都是您种的?!”
那菜地里的灵蔬长势格外喜人,青嫩青嫩的,瞧着就叫人欢喜,这种嫩菜放城里不得卖个千八百灵石?!
乖乖,这小仙长长的细皮嫩肉的,竟然种菜这么厉害哩!
“嗯。”姬沅白弯腰摘了一捆嫩嫩的小青菜给村长,“前些日子多有打扰,老村长,你拿回去尝尝吧!”
老村长连忙拒绝:“使不得使不得,这多贵重的东西……”
他虽然拒绝,可眼睛控制不住黏在那水灵灵的青菜上,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这菜他只有进城卖野菜时,在哪大酒楼里瞟过一眼。
当时是个修士点的青菜面,雪白的面条上放着几根青菜叶,还有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把他馋的哟!
他们这地方种菜都难,更何况是种麦子?
平时里,吃得多是噎人的土疙瘩。
就姬仙长这捆菜他都能进城换回一袋白面回来了。
“先前没问,我瞧此地水源少,可还够用?”他一路走来,也就在村中心有个口大井,以及村长院子里那一口,别的就没瞧见。
老村长说起这也唉声叹气:“在我祖先的祖先那,这东荒之地原也没这么贫瘠,后来有个秘境落在此地,碰撞之后,这地方就落了一块巨石,那巨石蕴含着火灵力,以至于地面上许多河流都烤干了。”
村长说,后来有大能分走了这块巨石,可那巨石碰撞太激烈,碎了一地的火晶石,那些晶石又细又密,落在地中,久而久之与东荒土地融为一体,便很难清理出来。
东荒越靠近那巨石陨落之地,便越炎热,同样水资源越少。
整个东荒,最好的地方就在东皇城了。
姬沅白听闻若有所思,“就没有修士看看地底下?”
“地底下?”老村长摇摇头道,“仙长有所不知,此地修士灵根大多是火灵根,土灵根水灵根甚少,就是木灵根也少见,曾有本地的仙人掘地三尺探查水源,却发现水源处极深,若想打通还得费一番力气。是以此地多用水井,少有水泽。”
老村长提起这个又道:“仙长可瞧见村口那大土坑?原先也是城中官府派人过来挖的水池,可惜不到三年又干涸了,唯有钻地挖井的水还能用。”
他们村中心的大井就是官府派人来挖的,若不是这样,他们村也难逃一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平日里也是有下雨的,不然庄稼没法长。
可惜这土地难以存水。
姬沅白闻言若有所思,“你们种的那些庄稼如今也缺水吧?”
老村长提起这个就对姬沅白感激不已:“多亏了仙长前些日子布的那场雨,好歹让庄稼喝饱了一场,这些日子再等一场雨便能熬到成熟了。”
他们石槐村的人都习惯了。
“若是不下雨呢?”姬沅白闻言非常惊讶。
老村长皱着眉叹气道:“若真不下雨,老朽只好进城请官府派遣个仙长过来布一场雨了。”
只是村子里又得花一笔钱。
老村长看了姬沅白一眼,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而且效果还不眼前仙长布的好呢!
起码姬仙长布雨土地都湿透了,能湿润好些天。
这就是为什么老村长极力相邀姬沅白留在此地的原因了。
姬沅白听着心有触动,老百姓还是难啊!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目光落在石槐村口那棵歪脖子树旁边的大土坑里。
眼下小斗和小尘还在跟大黄玩。
不如将那土坑打出一个泉眼好了,姬沅白心想。
老村长不知道姬沅白想什么,只是把那捆青菜塞了回去,着急忙慌地告别,“仙长你若想进城里瞧一瞧,三日后便是大集,您可以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