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他,他不配。”墨九根本没把另一个自己的想法放在眼里。
呵,都是他,他还能不清楚自己?
不喜欢还能送沅白礼物?不可能!
他就是把那些宝贝扔了砸了也断不可能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指定是那老小子心机深沉,欲擒故纵!
可真是心机!
墨九唾弃那人,随后暗自决定他要早早突破金丹,待突破金丹心魔幻境之时,趁机将体内那小子吞噬。
如此一来,便只能他与沅白生生世世一双人。
墨九想得很美,姬沅白歪着头一脸不信地看他:“那我要是打不过呢?”
墨九握住他的手摁在他心口:“别怕,他不会反抗。”
姬沅白抽回手,轻哼一声,“我才不信你,你就是个大骗子。”
墨九急得要死:“我以道心起誓,我真没有骗你。”
姬沅白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即将破晓的天,随后对上墨九暗红色的眸子,忽然问道:“现下是什么时刻?”
“似乎是卯时?”墨九看了眼天色道。
姬沅白还是不懂怎么学古人看时间,平日里都是问墨九,他掐的时间准。
听他这么说,姬沅白恍然大悟,“那就是过了十五了呀!”
怪不得墨九没有再发疯。
听懂他言下之意的墨九:“……”
沅白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心上?
这个问题很重要!
墨九对着望着天际的姬沅白欲言又止。
第一缕朝阳暖黄色的日晖落在姬沅白脸上时,他白净的脸蛋边缘都泛着一层柔和的光辉,他静静目眺远方,像是垂爱众生的神明,那么温柔,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他呢?会不会也是他所垂爱的一名众生?
墨九喉结微微滚动,眸子里装满了那身白衣青年,垂下眼帘,遮住眼里四溢的不堪欲望。
他犹豫了一会,半晌,终于张开嘴轻声询问:“沅白。”
姬沅白很少能看到日出,因为平日里都会睡到日上三竿。
今天忽然见到一回,便觉得这天地之大,自然之瑰丽,不由看得入迷了些,耳畔忽闻有人轻唤他的名字,微微偏了偏脑袋,看向身旁之人,眼里还带着一丝疑惑:“嗯?怎么了?”
“秘境里,我们……”墨九思考着该怎么说出结为道侣的事。
却见姬沅白顿时红了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瞬间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姬沅白一想到悟道空间发生的事,便情不自禁摸着自己的唇瓣,想到探入自己唇中的那一截粉红……
登时,脸比朝霞还要红。
这个臭男人,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谁、谁要跟他结为道侣了?他、他没答应啊!
墨九跟着他站起来,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他又丢下自己跑了,比起小斗还要黏人。
他抓住姬沅白的手,拉住他,虔诚地问:“沅白,与我结为道侣如何?”
他长得高,能抗揍,还会打架,除了不会做饭,其余略知一二。
“才、才不要。”姬沅白别过脸,羞得要命,不敢与他对视,他真不知道墨九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那么坦然,显得他格外含羞似的。
姬沅白一紧张,就容易结巴,墨九笑了笑,握住他的双手,柔软白嫩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倒显得他这双手格外粗糙。
墨九轻柔地用拇指指腹摩挲着姬沅白细嫩的手背,不一会,将他手背都揉红了,卡在姬沅白即将恼羞成怒的时候,墨九开口道:“那你允许我追求你可好?”
姬沅白感受手背上传来的粗粝磨砂感,低着小脑袋,叫墨九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乌发里藏着的耳尖早已红透,墨九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沅白心里有他!
就在墨九以为姬沅白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姬沅白猛地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墨九,“你要是惹我生气怎么办?”
“那绝对是我的错,我改,再不济,你打我一顿。”
“哼。”姬沅白嘟囔,“谁打得过你啊……”
墨九失笑:“你。”
“闭嘴!”姬沅白恼羞成怒,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双手环胸,抬着下巴一脸矜傲:“想我做你道侣啊?”
墨九连忙点头。
姬沅白抬起小脑袋,鼻尖都要与天同齐,哼了声:“那得看你表现。”
“你要我怎么做?”墨九找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叫他看得心里软软的,好想捏。
像是臭屁的小猫崽似的。
想到姬沅白爱美食华服,偏又美而自知,极其喜欢问他好不好看,比起猫儿,更像是得意的小孔雀,一身华丽骄傲,叫人生不起丝毫讨厌。
他总觉得姬沅白像极了所有漂亮又骄傲的小东西,但那些与他比起来,又不过尔尔,他独独偏爱眼前这个人。
姬沅白瞪他:“自然是我高兴什么你就做什么,还有,你怎么可以这么问?你得自己想才显得诚心知道吗?”
“好。”墨九应了下来,又捡起他有些散乱的头发自顾自给他梳了起来,“我替你理一下头发好不好?”
姬沅白头发被他自己弄乱了,偏他自己梳不好,便歪了歪脑袋,细声叮嘱墨九:“不可以弄疼我哦。”
“这是自然。”墨九抬手出现一柄玉梳,“你坐在我面前,我帮你梳好头发,可好?”
他靠在树根下,用灵力扫干净面前的草地,取了一个蒲团出来放着,示意姬沅白坐下去。
姬沅白施施然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任由身后的男人将他圈住,撩起他的头发,轻柔地替他梳理头发。
乌黑柔顺的长发捏在麦色的手掌上,一柄玉梳轻轻梳下,些许交织在一块的头发顿时被梳顺。
墨九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什么极其重要的活,一下又一下将姬沅白的头发梳好,细细拢为一束,用那根银色的发带将他扎了个斜垂髻,随后放在姬沅白左胸口。
看着他乌发上没有任何发饰,墨九便取下自己发带上那根吊坠,勾在垂髫上,方便姬沅白玩。
他总是喜欢玩这些亮晶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