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下阵法本意就是为了保护心魔……和那个姬沅白,免得坏了他的大计。
自从布下阵后,少有没眼色的敢对阵法发动攻击,如今这般杀意凛然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那阵法是杀意越大,反噬就越重。
今天头一回还惊动了他说明姬沅白……不对,说明心魔有危险。
北玄墨凝神就要往心魔身上附去,发现心魔正在闭关冲刺金丹,正是好时机。
他直接破了那封印,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姬沅白跟前,接住吓了一跳往后倒的姬沅白,检查了一番,发现他毫发无损后,北玄墨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他冷眼看向那吐血后倒地不起的元婴修士,冷嗤:“找死?我成全诸位。”
姬沅白下意识将手搭在“墨九”身上,可听他这么一句话,顿时便知道眼前这个墨九,就是那个冰山“墨九”。
他怎么又出现了?
没等姬沅白回过神,北玄墨轻轻一抬手一股恐怖的威压将阵法外的所有人压得跪地不起,就连再百里之外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
“怎么回事?这股恐怖气息,是渡劫期!”
“渡劫前辈怎么会在这?那个方向,似乎是南疆古森。”
“速去探查!”
就连桃花镇的镇长桃真人都忍不住从闭关之中出来,那等霸道的威压,只有九重天的前辈才能释放出来……
他一个闪身就往竹园方向去。
几乎是桃花镇的所有修士感受到这个强大的力量,随后立刻动身前往竹园,那方向就是那位姬灵植所在之地。
先前有传言说有渡劫修士隐姓埋名同道侣过日子他们还不信,这会可算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姬沅白隐隐约约也感受到了一股压力,他惊的地看向男人冷酷的背影,不由抓紧了“墨九”的手臂。
另一个墨九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姬沅白不知为何觉得有点不对劲。
“动他者,死。”只见北玄墨手掌轻轻合起,刚刚还嚣张的几个元婴修士顿时连求饶都做不得,直接被一股力量压成血雾消散于世间。
禁锢康伯的人也没了,康伯一下子脱力跪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北玄墨,只是飞快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
怎么回事,原先也没觉得墨道友如此恐怖,如今竟然看一眼就要难受,心脏像是被什么捏住似的,下一息似乎就要爆开。
北玄墨在捏爆那几个蝼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抬手遮住了姬沅白的眼睛,不让他看到如此残暴的一幕。
免得他害怕又生气。
前后赶来探查的人各方势力恰好看到北玄墨捏爆几个元婴修士这一幕,纷纷目眦欲裂倒吸一口气。
那可是五个元婴修士!
其中一位还是元婴大圆满!
竟然就这么被那位渡劫前辈解决了?
渡劫之下皆蝼蚁果真不是虚言。
害怕那位前辈盯上自己,其他人大气不敢喘一声,悄悄把自己藏好了。
北玄墨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让那些修士噤若寒蝉。
他现在无暇顾及其他人,扭头对上了姬沅白质疑的目光。
姬沅白开口问:“你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北玄墨:“……”
我一直如此厉害,废物的是心魔。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姬沅白,就见那人绷紧了小脸,绕着他打量了一圈,皱着眉:“你现在不会又把体内积攒的灵气挥霍一空了吧?那你要怎么突破金丹呀?你距离金丹就差临门一脚啦!”
姬沅白有些焦急,拉着北玄墨就往家里走,“还是赶紧回去打坐修炼吧,你的修为要紧。”
北玄墨盯着那双握着自己的手,呆呆的任由姬沅白拉着自己回竹园,只是回去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顿时阵法外的修士作鸟兽散。
就连康伯都非常识相的撒着丫子跑没影,就连拐杖都省了。
北玄墨低头看着这个拉着他絮絮叨叨的人,不由地想,心魔每天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他不觉得太过……热闹了吗?
“我跟你说话呢阿九!”姬沅白站在门口叉着腰,发现这人一路在发呆。
他怎么觉得这个“墨九”怪呆傻的。
“……阿九?”北玄墨好半晌才回过神,这个称呼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他在家中排行第九。
“为什么要叫阿九,不能唤阿墨?”北玄墨有史以来说了一句最长的话,他是真的疑惑。
听到那声阿九他总觉得有点不舒坦。
“阿墨?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这么叫。”姬沅白打量着墨九,直把北玄墨看得别扭,别过脸不看他。
姬沅白发现了,墨九那几个人格真的各有各的个性。
比如眼前这个。
“你还没说,你怎么又出来了呢?不是说好了闭关十日吗?”姬沅白推开院子的门,坐在了躺椅上。
北玄墨撇撇嘴,那是心魔,又不是他。
北玄墨避而不答,转移话题:“方才如此危险,为何不叫我出来?”
倘若没有他留下的阵法,姬沅白小命怕是命丧于此了。
姬沅白理所当然道:“那不是有阵法在吗?你说过了,那阵法可厉害着呢!能抵挡一位渡劫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北玄墨嘴角悄悄翘起来,何止一位,就是两位也不在话下。
他清了清嗓子:“他……不,我这么跟你说的?”
姬沅白捕捉到他口误的那声“他”,眸子垂下遮住一扫而光的微光,墨九两个人格怎么好像都这么嫌弃彼此?
“嗯!”姬沅白重重点头,乖得像个小兔子,让人想摸摸他的小脑袋,北玄墨喉结微微动了一下,莫名的就觉得,这心魔,倒是怪会享受的。
找个道侣都知道找最漂亮的,叫人看着心动。
当然,这个人绝不包括他在内。
他现在的异常啊纯粹是受了心魔的影响,等他同姬沅白解开道侣血契,那时肯定不会再被他引动心神。
北玄墨越想越笃定,于是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现下心中异样。
“咳、我说的没错。”北玄墨矜持道,随后坐在姬沅白旁边,扫了一眼这院子,布置得无一不用心。
春曦花的篱笆,墙角随处可见的不知名漂亮花花草草,错落有致,倒还真像个温馨的家。
再加上那两只妖兽幼崽,更像是一家四口了。
北玄墨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