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用盡全力,動了動嘴巴,道出一字︰“滾!”
媽的,折騰了一宿,這混蛋一點精疲力盡的樣子都沒有,要不是到時間上朝了,他根本不會停!
誰信他是一個病人啊!
顧淮舟被叫滾也興奮的跟打了雞血一樣,“好,我這就滾。”
沈嘉禾渾渾噩噩的睡了一上午,這才恢復了些精力。
洗了個澡,吃了頓飯,人也差不多恢復狀態了。
沈嘉禾取出床頭櫃里的和離書,上面三年前就簽了字的和離書,只要顧淮舟簽了字,這和離書便生效了。
但是.....
一夜八次的顧淮舟折騰人沒法睡覺,但是在昨晚沈嘉禾沒有離開,選擇了和顧淮舟一起時,她便遵循了內心的選擇。
她將和離書丟進了火盆里燒了,最後成了一小撮炭灰,風一吹,便散了。
沒辦法,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沈嘉禾還是吃顧淮舟的顏。
京城毫無爭議的第一美男,實力強悍呀!
這時,有客人上門了。
外客廳里。
大管事正在招呼著上門做客的男人,“公子看著面熟,是哪里人?”
男人不驕不躁,輕笑著回答︰“能不面熟嗎?前些日子我就來過了,來找我東家沈嘉禾的,鄙人姓方,名旭。”
大管事這才恍然大悟,也不免意外,他也算是過目不忘了,怎麼就記不得人了?
難道他也像自家大人那樣失憶了?
大管事仔細的打量著方旭,隨後便找出了答案。
問題出在方旭這張臉上。
方旭不像大人那樣相貌出挑,看一眼就叫人銘記于心,他這張臉丟在人群中基本找不出來了。
太普通了。
臉上沒有任何記憶點,只能說眼是眼,鼻子是鼻子。
但大管事能被顧淮舟聘請來主事管家,也是八面玲瓏,幾句話就揭過了認不得人的窘境,還能讓方旭笑著繼續聊天。
沈嘉禾走進外客廳時,他們二人就聊的很融洽。
方旭在沈嘉禾還沒有走進來時就注意到了,等沈嘉禾走進來後,他才和大管事停止聊天,一副剛看到沈嘉禾的驚喜樣,踏著碎步迎上去。
“東家!”
“若不是你來了,我都忘了,皇宴要開始了。”
皇上召集了晉國境內生意做大的商賈,從中挑選與朝廷合作的皇商。
對商人而言,這是一次階層跨越的好機會,一旦成了皇商,便有了捐官的資格,雖然這官是名譽上的官餃,沒有一點實際權力,但是足以讓人擺脫商賈的低賤身份,下一代可就能名正言順的參加科舉入士了。
而且成了皇商,朝廷衙門都會高看一眼,一些行商手續也不敢再卡死在某個節點上。
沈嘉禾之前和方旭商議過,她可以帶方旭去參加這場皇宴。
方旭此次前來就是再商量一下細節。
同一行業里,朝廷只要一個皇商,而沈嘉禾所經營的生意涉足了各行各業。
沈嘉禾和方旭商量著事情,大管事就在一旁伺候著,不時給他們杯中添水,雖說商業機密,沈嘉禾也不驅趕他離開,說什麼也不避著他。
大管事早些時候就听說夫人在外經商,生意做的很好,可這一通听下來,直接傻了眼。
江南地區的產業只有一成掌握在當地人手里,九成都是夫人的!
夫人是江南首富,大人是朝廷首輔,二人可真是天生一對!
大管事對沈嘉禾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端茶遞水,伺候的更勤快了。
沈嘉禾一錘敲定,“就以石料礦場為首選,一來給江南的商賈留一條路,咱不跟他們搶名額,二來工部用石量不少,成了皇商,礦場就有極為穩定的客源。”
方旭頷首︰“我與東家想法一致,無論是皇家還是地方,建房造園,修橋補路,都是工部下派的工程,成為石料皇商利大于弊。”
方旭接著說︰“而與我們競爭的是京城李家,李家經營涉足廣,李家大兒經營的是永盛布行,之前還和我們的嘉盛布行競爭過,但李家主業不是布行,是礦場發家的,產的是白玉石,之前就是石料皇商,這次皇上有意整頓,並沒有明確讓李家繼續擔任皇商。”
大管事這時道︰“二位,可讓我說兩句?”
沈嘉禾和方旭看向他,“你說。”
大管事道︰“李家那個礦場,我听說過一些秘聞,說是上個月一處坍塌了,死傷不少,李家花錢把事情壓了下來,但死傷的工人並沒有得到任何賠償。”
沈嘉禾臉色一沉,“大管事,消息可靠?”
大管事尷尬的笑了笑,“我也是听說,是不是真的就不太清楚了,畢竟李家礦場在良鄉縣,山高路遠消息傳錯了也有可能。”
沈嘉禾看向方旭。
方旭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這事,我並沒有听說,我會好好查查真實性。”
這事如果是真的,這無疑是李家的把柄,可如果是真的,死傷的工人何其不幸。
這事于公于私,方旭都會進行調查。
事情商議完。
方旭道︰“東家,這眼看到飯點了,不介意蹭個便飯吧?”
沈嘉禾倒不會介意,便吩咐大管事去讓廚房做些方旭喜歡的飯菜。
再去看方旭時,見他兩眼亮晶晶,“東家,原來你把我的喜好記得這麼清楚。”
沈嘉禾笑道︰“這算什麼,白雲和黑土的口味我也記著。”
方旭上秒笑嘻嘻,下秒不嘻嘻。
飯菜上齊,沈嘉禾和方旭同席而食。
方旭喜歡吃糖醋魚,一口下去,牙差點酸掉,忙忙吐了出來,“天,這是什麼恐怖魚?你家廚子真是廚子嗎?”
沈嘉禾嚼著嘴里爽滑可口的豆腐,心中納悶,顧府的廚子手藝可不比外面酒樓的差。
她去夾糖醋魚試試口味。
方旭阻止,“東家,你還是別吃了,超酸,超咸,我都懷疑把鹽當糖放下去了。”
沈嘉禾沒吃,湊到鼻子聞了聞,確實沒有一點甜膩的味道。
沈嘉禾對大管事道︰“吩咐廚房再做一道糖醋魚,這回可不能出錯了。”
大管事支支吾吾,“夫人,這個......這個魚.....”
“有人夸我廚藝好?”
大管事還沒想好說辭,一道聲音便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