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慕纯卿斟酌着用词。
“你为了救我们，做了一件很危险的事。
你受了很重的伤。
你哥哥们把你带到这里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救活。
但是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你们都是从那什么星月帝国来的？”
“嗯。”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过你们的日子，天天在我跟前转悠？”
慕纯卿眸色暗淡了几分：
“因为……你以前对我们很好。
超级好超级好。
你救过我，救过很多人。
还教我们种菜、做饭，教会了我们好多。”
露西娅听着，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又冒出来了，闷闷的，堵得慌。
“那你为什么不在第一天就告诉我？”
“我不敢。”
慕纯卿抬起眼，眼眶已经泛红：
“我怕你不信我。
殿下……也怕你信了之后，觉得被我们骗了，更讨厌我们。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突然冒出来一堆人说是你以前认识的人，换谁都得懵。”
露西娅沉默了几秒。
“……行吧。”她拿起勺子继续喝汤，“别哭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慕纯卿眼睛一亮，吸了吸鼻子：
“那你信了？”
“殿下，能不能……多看看我……”
露西娅抬眸，不忍他伤心。
她安慰道：“先吃饭，吃完再说，我再观察观察。”
慕纯卿乖乖坐回去。
他的尾巴又冒出来。
但明显放松了不少，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殿下……你以前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我的尾巴……”
露西娅喝了两口汤，“你尾巴能摸吗？”
慕纯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啊？”
他轻咳一声，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我可以摸摸吗？”露西娅指了指他的尾巴，“看着挺蓬的。”
慕纯卿的俊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儿。
他忽然想起，殿下以前在情动的时候。
两人缠绵悱恻的时候。
……也特别喜欢摸他的……
尾巴“唰”地一下炸了毛，又慢慢垂下去：“能……能摸。”
露西娅放下勺子，伸手在他尾巴上摸了一把。
毛又软又厚，手感比她想象的还好，一把摸下去能陷进去半个手掌。
“不错。”露西娅收回手，满足地眯了眯眼。
慕纯卿低着头，脸红得能煎鸡蛋。
“嘿嘿。”
他的尾巴情不自禁地绕在她手腕上。
一圈，又一圈。
毛茸茸的触感蹭着皮肤，带着点痒。
露西娅本来想抽回手，可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清清淡淡的，混着点说不清的甜。
像春天被太阳晒暖的草地，又像什么刚出炉的点心。
玫瑰味的。
她吸了吸鼻子，没忍住多闻了一下。
“你身上什么味儿？”
慕纯卿的耳朵红得快冒烟了，声音蚊子似的：“……信息素。”
“嗯？”
“就是……我们兽人动心的时候……会有的。”
露西娅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又看了看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忽然明白过来。
怪不得这人从刚才起就坐得笔直，手搁膝盖上攥得死紧。
他……情动了。
她恶趣味地凑近了点。
慕纯卿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又不敢缩太多，僵在那儿：“殿、殿下？”
“别动。”
露西娅又吸了一口，那股味道顺着鼻腔下去，暖融融的，跟喝了一口温过的酒似的。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类，闻着这味儿心里那点痒比刚才更明显了。
“你憋着呢？”她歪头，“很难受吧？”
慕纯卿的喉结滚了一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最后把眼睛一闭，认命似的：
“……嗯。”
露西娅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么大个人了，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尾巴缠着她不放，嘴上还在那儿“殿下殿下”的。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过来。
慕纯卿睁开眼，蓝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毛颤得厉害。
“殿下……”
露西娅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亲吻。
结果慕纯卿愣了一秒之后，尾巴“啪”地一下把她腰也缠住了，整个人往前一凑，把那个碰了一下的吻接了下去。
他亲得很小心，嘴唇软的，还带着点抖，像是怕她推开。
露西娅没拒绝，反倒抬手搭在他后颈上，手指头插进他头发里顺了一把。
慕纯卿被这一下顺得整个人都软了，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尾巴收得更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股玫瑰的味儿浓得化不开了。
两人分开的时候，慕纯卿的嘴唇红红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着她：“妻主。”
露西娅心跳有点快，面上还端着：
“刚才不是说先观察观察吗。”
“那……观察得怎么样？”慕纯卿问得小心翼翼的。
露西娅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先把碗洗了。”
慕纯卿捂着脑门笑了，尾巴依依不舍地从她腰上松开，一步三回头地往厨房走。
*
吃完早饭。
露西娅走到客厅那边，在路西菲尔对面坐下。
“哥。”
路西菲尔放下咖啡杯，淡淡抬眸：“嗯？”
“你怎么什么都往家里领呀，今天放个长尾巴的进来，明天是不是要放个长翅膀的？”
路西菲尔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
“我没说不喜欢。”
回忆起刚刚的吻，嘴巴还麻麻的。
她不知道，在她亲吻慕纯卿的时候。
路西菲尔的眼神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露西娅靠在沙发背上。
“我就是感觉怪怪的。你们一个个的什么都知道一样，就瞒着我一个人。”
路西菲尔淡淡开口：“不是故意瞒你。”
“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
路西菲尔抿了抿唇：
“那些事，想起来未必是好事。”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露西娅盯着他看，忽然问道：
“哥，你是不是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嗯。”
“我是什么样的人？跟我现在有区别吗？”